陈心念沉默着将陈青萝直接拉黑。
休息室有直饮水机,直饮水机的柜里有小袋蜂蜜。刘盛凌取了一小袋,撕开挤入一次性水杯,冲了半杯蜂蜜温水,拿到陈心念面前:“刚才吃饭,你看起来胃口不太好。”
陈心念小口啜饮蜂蜜水,回答道:“喝了那么多水,早喝饱了。”
本是要敬酒的,刘盛凌偷帮她换成了水。
刘盛凌伸出手,抚摸陈心念的头发:“晚上的家宴人不多,不用太担心。”
陈心念别过脸,避开触碰:“你把陈青萝赶出别墅了?”
刘盛凌双手握住陈心念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她既然不能乖乖的做我媳妇的好母亲,我自然不会做她的好女婿。”
陈心念五味杂陈。
她想过无数次和陈青萝决裂,可刘盛凌真做了这件事,她却没有多欢喜。
她可悲的发现,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后,仍然会为陈青萝担忧,即便陈青萝的银行账户上有着大额现金。
至于刘盛凌……即便是夫妻,都会有需要自己单独处理的事情,就算别墅是他的,他怎么能越过她,直接替她做决定?
刘盛凌像是知道她所想,摩挲着她的肩头说:“我只是心疼姐姐,所以想要替姐姐出气。”
刘盛凌的话是安抚性的,可语气里含着强势的不容拒绝。
陈心念望向刘盛凌。
他今天穿了考究精良的西服,头发梳的规整,往日的随意散漫不再,多了几分疏离感。高大的身体笼罩着她,表情笃定,眼神冷锐而锋利。他已不复平日里的软糯可亲,倒和他手腕上那只数百万的名表里钻石的明锐、矜贵相得益彰。
陈心念垂下眼,缓缓地说:“她今晚不会参加刘家家宴了,说要去新加坡投奔我生物爹。”
刘盛凌淡声说:“不来正好,眼不见为净。”
陈心念头垂的更低,很快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滴落到水杯里,杯中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刘盛凌拿过陈心念的水杯,一饮而尽,杯子随手放到陈心念面前的桌上。
陈心念懵了下,他怎么就能这样喝下去?
刘盛凌蹲下来,轻轻地帮她擦拭眼泪,劝慰道:“姐姐,陈青萝那个人,你硬她就软。她过一阵在李成辉那儿碰一鼻子灰,自然灰溜溜地回来了……”
呼吸一滞,陈心念扭过头,咬住唇。
刘盛凌摸摸她的脸,柔声说:“姐姐别伤心,你还有我。”
陈心念拿开刘盛凌的手,死死地盯着他:“你早就知道李明辉改名成李成辉了?你也在查他,还查到了?”
刘盛凌静了静,温柔地握住陈心念的手,朝她眨眨眼:“姐姐,我为你着急,当然会查他。”
陈心念抽出手来,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盛凌深深地望着她:“他对你来说本就无关紧要,陈青萝如今也无关紧要,我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刘盛凌说到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这句话,重新握住她的手,比方才握的更紧,紧到她不能逃开一丝一毫。明显是强行用行动来佐证,他所说非假。
陈心念张了张嘴,反驳的话还没出口。刘盛凌便跪在她面前,不言不语地,脸枕在她膝上,双手抱住她的小腿,一派全然依赖的服软姿态。
陈心念却知道,刘盛凌这是用顺服来请求她不要把那句“你不是最重要的”说出口。她原本就不想撒谎,故而只是说:“无论他们是否重要,该怎么去面对,都应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你越俎代庖。”
话刚落音,万千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念念姐,你在里面吗?”
不等陈心念回答,刘盛凌起身说着进来,走到陈心念背后。
万千娇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她的父母。
订婚宴上,陈心念见到了万千娇的父母,未见到万千娇,陈心念揣测多半万千娇和祁宇轩的妹妹祁无双一样,因为“网暴事件”被禁止参加订婚宴。
忠叔站在门口,朝刘盛凌点点头,掩上门。
陈心念要起身寒暄,刘盛凌摁住她的肩,俯身在她耳边说:“姐姐别不开心了,现在来点儿能让你开心的事。”
万千娇的父母同他们笑着打招呼,再次恭贺他们订婚新喜。万千娇在一旁不说话,垂着脸,一副畏畏缩缩的姿态,哪还有半分毕业典礼那天,娇纵任性奚落取笑她的态度。
万母弓着腰,向陈心念赔着笑脸解释自己女儿只是一时被男友柯明途灌了迷魂汤,这才昏了头和她在公司的事情上叫板。至于网暴事件,万千娇是受了祁无双指使,这才附和了发网暴贴的祁无双几句。言语间甚是维护自己的这位从小宠爱到大的唯一女儿。
陈心念心情复杂地问:“祁无双比您女儿小五岁,您觉得是祁无双指使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