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

    陈心念安慰了刘盛凌好几句,挂断电话。

    她将车内镜子拉下来,打量自己的脸色。

    看起来尚可。

    刘盛凌应该察觉不了。

    车不慎选了条拥堵的路线,在路上堵了好一会儿,还有一刻钟即将开场时,这才匆忙驶入酒店后门停下。

    陈心念远远地就见刘盛凌和化妆师、婚礼策划工作人员等一行人面露焦急,一面朝她一边招手,一边跑来。

    陈心念正要开车门,便听见刘盛煜问:“三姑对你说什么胡话了?”

    陈心念作回忆状,面露难色:“说了很多胡话,我被吓到了,记不清了。”

    刘盛煜笑眯眯地瞧着她:“是谁刚刚还说没被吓到的。”

    陈心念转头拉开车门,迅速说:“不过为了不让你担心,才那样说的。我当时可是被吓坏了。不聊了,待会儿见。”

    订婚宴占了申城市中心奢牌酒店的最大宴会厅,宴会厅有两层,宴请了百桌人,千位宾客。

    陈心念让刘盛凌同她一起换成晚上的礼服。

    刘盛凌一边匆忙配合,一边不解地问:“你不是挺坚持这套婚服的吗?”

    陈心念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盛棠和刘越峰的事情知情,总之盛棠这件婚服瞧见的人越少,刘盛凌的风险便越少。她撒谎道:“我想了想,还是我们晚上的那套隆重点儿。”

    两人换好衣服来到电梯口时,离约定的开场已迟到了五分钟。

    刚刚站定,就有摄像机从头顶过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两位准备进电梯了。”

    电梯门开,陈心念和刘盛凌走进去。

    电梯位于酒店宴会厅正中心,三面透明可以看到外面的宾客,一面是电梯门正对红毯。按照流程,陈心念将和刘盛凌一起从三楼进入电梯,降至一楼,然后走向红毯铺陈的舞台。

    望了望乌泱泱的人群,刘盛凌拉住陈心念的手,黏黏糊糊地说:“姐姐,好多人祝福我们……”

    说这话时,他眼里有雾,嘴唇抖动着。

    陈心念拧了下眉,迅速踮起脚,将刘盛凌梳上去的刘海拨下来。

    刘盛凌不懂陈心念这是为哪般,还是低着头配合,费解地问:“又怎么了?”

    刘盛凌头发梳起来的样子,实在和刘越峰肖似。

    陈心念一面用手帮刘盛凌打理,一面笑着说:“头发这样子梳着太老气了,我还是喜欢你有刘海的样子。”

    电梯门开,两千余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陈心念重新站好,主动握住刘盛凌的手。

    紧了又紧,迎着铺天盖地而来的人潮,大步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