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

    刘越云神态严肃,语气笃定,不似有假。只是……刘越云往常从来都是对陈青萝赞叹有加。

    刘越云叹道:“你生父是实在没有办法,为了外出挣钱,才远走他乡的。他至今也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可见他对你……”

    刘越云竟袒护起了没什么交集的李明辉,陈心念疑窦丛生,凉凉地打断:“您是见我对李明辉有敌意,就开始换策略,把脏水全引到陈青萝身上了是吗?看来李明辉和刘家的这桩生意,对刘家很重要。既然重要,有没有我都能成。即便我不肯认,你们大可以打着亲家的名义谈生意,不是吗?”

    刘越云深深地叹道:“即便是越岭在世,他也会很高兴你能多个父亲照拂,你这又是何必?”

    陈心念扭过头:“您不必说了,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刘越云忽而笑了:“念念,看来在你心里,越岭比你生身父母更重要。那如今在你心里,是越岭重要,还是盛凌更重要呢?”

    陈心念揣测不出刘越云说这番话,是否意在从其他角度来劝服她认下李明辉,干脆闭上眼假寐。

    车在银行停下,两人被银行工作人员引进银行保险柜房间,银行工作人员退出去,陈心念拿出钥匙,开保险柜。

    刘越云在一旁感慨:“这小子还真的是信任你,越岭那些价值连城的藏品全都拿你的名义存着。”

    陈心念回答:“三姑,您放心,盛凌信任我,我也必不辜负刘盛凌的信任。”

    她将刘盛凌的父亲刘越岭那些收藏级珠宝和手表拿出来。她要取两套首饰、取一只腕表,作今天的订婚用途。

    百万级以上贵价手表有不少,陈心念有点为难。自己要佩戴的珠宝早就想好了,可刘盛凌该佩戴什么腕表,她还真没想好。

    刘越云拿起一块表:“这块表,挺好。”

    陈心念想起来,那张刘盛凌父母的新婚合影虽因刘盛凌的外婆一时泄愤,把刘越岭裁去,但是由于刘越岭的左手覆在盛棠手背上,左手得以保留。

    那时他的左手上戴着的表就是这个,陈心念正要附和刘越云,说戴这个正好,就听见刘越云道:“这块表原本是大哥的,很有些年头了。越岭一直找大哥讨要,大哥不舍得给。后来盛凌被大哥接来申城,越岭不大乐意抚养。为了安抚越岭,大哥这才把这只表送给他。越岭得了这心爱之物,竟一次也没见他戴过,我还以为他卖掉了,原来竟然好好收着。”

    听着刘越云的话,陈心念心存迷惑。这只手表在刘盛凌还未出生时,就出现在刘盛凌父母的合影中了,怎么会……

    电光火石间,陈心念明白过来,脸上的震愕难以抑制。

    刘盛凌的生父竟然是……

    刘越云看着陈心念,微微一笑:“看来你看过我拍的那张一直被刘盛凌保留的——被裁掉刘越峰、只剩他母亲盛棠的照片了。”

    她放下那块表,淡然道:“你想的没错,刘盛凌其实是刘越峰的亲生儿子。”

    虽然猜到了真相,可刘越云在这个订婚的节骨眼骤然点破,还直呼刘越峰的名字,陈心念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