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口疼……”

    陈心念不予回应,翻出平日里用来疏通筋骨的活络油。然后抓了个小板凳,来到刘盛凌面前坐下。她倒了些活络油在她手心,轻揉他瘀伤的膝。

    暖黄的灯光下,陈心念头微微地低着,伏在他膝间,领口宽松的棉质长裙内春光乍.泻,软绵的手熨帖着他,柔若无骨。

    刘盛凌绷住嘴唇,拿了抱枕塞在腰际,岔开长腿。

    陈心念见刘盛凌又是拿抱枕又是抓床单,迟疑地问:“很疼吗?”

    刘盛凌太阳穴隐跳,别过脸顶腮,嗯了一声。

    疼,石更的发疼。

    刘盛凌似忍痛难耐,陈心念担忧道:“会不会伤到骨头了?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刘盛凌说没有,他走路还是能走的,没有感觉到骨头疼。

    陈心念闻言,减少手上的力道。

    待活络油吸收的差不多,陈心念起身,刘盛凌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腰。

    陈心念吓了一跳,当即要挣脱,却听见刘盛凌瓮声瓮气地说:“姐姐,你就和我在一起吧。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遗产我可以都给你。”

    陈心念木然数秒,平静地说:“他们提什么荒谬的要求你都要照做吗?这不过是个借口。这次答应了,下次还有更过分的,直到你放弃遗产。”

    刘盛凌否认:“不会的,大伯他向来守信用。”

    陈心念驳斥:“再守信用他也不是你亲爹,他会有私心。”

    刘盛凌含着鼻音质问:“他们难对付,你就打退堂鼓不管我了吗?你在江边都说要我的,难不成你在撒谎?”

    “我管你啊,我要你的。”陈心念揉了揉刘盛凌的毛茸茸的脑袋,低下脸来,温柔地解释:“我能力有限,明面上肯定是对抗不了你伯伯姑姑们的。但是我可以在背后帮你出主意,尽力和你一起应对。”

    刘盛凌沉默。

    陈心念宽慰道:“其实你不用太害怕他们,你是正儿八经的刘家人,你爸爸在世时大伯一直很宠爱他,也对你不错,我想大伯不会对你把事情做到太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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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心念后退两步,无力地垂下手,沮丧地说:“只要你心里能舒服,你怨我也好,骂我也罢,你就当你有个不中用的姐姐吧。”

    刘盛凌低下头,肩膀瑟缩,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显然是要哭了。

    陈心念看得心慌意乱,侧过脸说:“我去楼下睡沙发,把床让给你睡。”

    她说完边往门口走,胳臂忽被抓住用力往后带,门砰地被关上。她后背撞上门,刘盛凌低下脸,唇毫不犹豫地贴上她的唇。

    陈心念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抬手给了刘盛凌一耳光,怒声骂道:“刘盛凌,你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