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至半途。
陈心念让刘盛凌停车,说想下来走走。
刘盛凌不听,将音乐声音调大,掩盖陈心念的请求。
陈心念拔高声音:“你明天才要走,又不用赶飞机,开慢点。”
车拐过一个大弯,在江滩边停下。
陈心念拉开车门,冲出去。
——“唔”
刘盛凌抚陈心念的背,替她舒缓。
陈心念吐完,气的踹刘盛凌:“你发什么神经?我怎么得罪你了?”
刘盛凌反问:“你发什么神经?那些外人不过在你面前嚼了几下舌根,你就马上不想要我了,你就这么不把我当一回事吗?”
陈心念语塞。
刘盛凌将手里的矿泉水瓶塞给她,往远处去。
陈心念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挽留。她无力地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缩起来。
周律师说对了,刘家那些长辈都是些千年的狐狸,她全然对付不了。
如今看来,她的介入并不能对刘盛凌起任何正向作用,反而会引起那些人对刘盛凌的戒备,进而加快吞噬遗产的进程。
与其如此,还不如真的让刘盛凌就此“孤苦无依”,给他攒点那些人面前的“同情分”,也不至于做得太难看。
陈心念刚打开水瓶,漱了口,便见刘盛凌转了个方向,径直走向长江。
陈心念吓了一跳,从地上弹起来,拔腿就跑。她跑到刘盛凌身后,扑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把他往后拖。
刘盛凌低头。
陈心念抱住他的腰,胳臂和双手形成一个锁链,将他牢牢地锁住。他被她用力拖拽的动作弄得往后倾,重量压在她身上。
她柔软温暖的身体紧密无隙地贴着他,不知是因为被他压着而受了累,还是因为误会他要寻死而害怕,她气喘吁吁着。
急促不稳的呼吸声犹如撩人天籁。
烦躁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抑的悸动。刘盛凌极力平复,不想被陈心念发现端倪后逃跑。
两人去刘家吃饭时,大伯喊他上楼谈话,他嫌他在陈心念的事情上过于墨迹,直言自己会代他对陈心念出手,向她“逼婚”。
他没有像最开始一样阻挠大伯,默许了此事。
数天之前,他还严词拒绝大伯介入两人的进展,想用亲情先挟裹陈心念多花些时间在他身上,别和祁宇轩进展太快,就这样慢慢将两人的亲情“变质”成爱情。
可不过短短数天,妒忌心、占有欲、欲.念等种种情绪压得他快要发疯。他耐性全无,急切地想拥有她,不管她是否心甘情愿,不管她心里当他是什么。
明明一开始,他只想从她那儿要句“对不起”。
一切的错在他,是他变得越来越贪心。他贪心到听到三姑那些意在帮忙,同时也指出陈心念对他毫无男女之情的大实话,都受不了。
此时此刻,她将脸贴在他背上,含着鼻音说:“盛凌,我要你的。”
刘盛凌暗暗叹气。
我的傻姐姐啊,你肯要的我只不过是“弟弟”,而我想你要的我却是“爱人”。
我想你要我和你做一切爱侣能做的事——要我的拥抱,要我的亲吻,要我和你做.爱,要你未来的某一天能称我们的儿女为“爱情结晶”。
你会要吗?
刘盛凌将搁在江边栏杆的簸箕和扫帚拎起来,转过身。
陈心念发现自己会错了意,她松开刘盛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刘盛凌清理完污秽,去公共洗手间将簸箕和扫帚浣洗干净,将东西放回原位,回到陈心念面前。
陈心念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我看你其实还挺能担事儿的。听三姑说,你找她盘下了英国的会所,打算自己干……”
陈心念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偷瞟刘盛凌的神色,试图让他勇敢面对刘家人,她可以当他的幕后军师……
刘盛凌平平静静地说:“万一那群伯伯姑姑们排挤我,我在申城待不下去,我总要学会成长,能有个去处。”
说到这儿,他双手放在陈心念肩上,笑着挑眉:“幸好有姐姐,不然我就真的只能背井离乡了——”
陈心念闭口不言,眼睫垂下来。
刘盛凌愉悦地说:“我们回家吧。”
陈心念扶着膝盖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刘盛凌身后。
刘盛凌来到车前,为陈心念拉开副驾驶的门。
陈心念不假思索地钻进去。
刘盛凌暗暗松了口气。
车在路上缓行。
两人一时无言,陈心念百无聊耐的玩手机。
祁宇轩给陈心念发来消息,询问明天可否约饭。
陈心念欣然应允。
祁宇轩又道明天要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