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陈心念告诉祁宇轩,她明天中午得为刘盛凌送行。到时候她会直接从机场出发,赴他的约。

    祁宇轩回道:【这跟屁虫总算要走了】

    陈心念回了个点头的笑脸表情,唇角不由自主上翘。

    身旁一直默默开车的刘盛凌突然问:“你为什么会喜欢祁宇轩?”

    陈心念被问住了。

    她心中迷茫,含糊地回答刘盛凌:“喜欢就是一种感觉吧。”

    她对祁宇轩的暗恋起源于初三下学期的某天。

    那是刘盛凌肺炎康复出院的日子,她和陈母大吵一架,没有去接出院的刘盛凌,躲在天台伤心。

    刘盛凌的肺炎源于寒冷雨夜被关在门外。那天她下晚自习后返回住处,发现刘盛凌等在门前,高热中意识不清,她当即将刘盛凌背去了医院。

    因为陈母电话打不通,刘盛凌的父亲在外地出差,刘盛凌住院需要成年人签字,不得已之下,她将此事告知了刘家大伯刘越峰。

    刘越峰亲自前来,给刘盛凌办了住院手续。刘越峰事务繁忙,刘盛凌实在没有亲人在旁,她只好亲自看护刘盛凌,为此耽误了几天学业。

    刘盛凌出院的前一天,陈母和刘盛凌的父亲回来了,赶到了医院照顾。她见大人回来了,便回家休息。

    翌日清晨,陈母和刘盛凌的父亲将康复的刘盛凌接回家,刘盛凌的父亲当天就从家里离开,说自己要出差。

    陈母拦住本来要去上学的她,要她照顾在家养病的刘盛凌。她拒绝了,解释那天有期中测验。陈母不知怎么地发了疯,对她连踹带骂,说她这学不上也罢,讨好刘盛凌也能锦衣玉食。

    陈母从来就情绪不定,这种事从她幼年就不时有之。从前陈母总是避着他人的,刘盛凌住到她家这半年,就没有过了。

    她不曾想陈母竟又卷土重来。

    刘盛凌踹门而入。

    陈母先是熄了火,对刘盛凌一派和颜悦色,说她们母女间只是有些争执。

    她迅速拉着刘盛凌逃离卧室,陈母不知怎么地变了脸,拿着一把剪刀扎向刘盛凌。她眼疾手快挡在刘盛凌面前,第一次反抗了陈母。

    混乱中,她踹了陈母一脚,陈母倒在床上。她慌张地前去查看,陈母突然拿起背后的剪刀,戳伤了她的手腕。

    刘盛凌要还击陈母,她阻止了刘盛凌。她将陈母反锁在自己的房间,和刘盛凌一起逃离了别墅。

    刘盛凌带了药店替她包扎,止不住地掉眼泪。

    她凶他,不准他哭。

    自己却想哭。

    她以要去学校为由,从刘盛凌面前逃跑。

    她的确是去了学校,却没有参加期中测评。她跑到了教学楼的天台,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流泪,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祁宇轩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天台上拽下来。他没有教育她不要轻生、询问她伤心的缘由、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祁宇轩自顾自告诉她自己提前结束考试,想来天台放风。他递给她一瓶水,笑着说太阳晒久了容易流失水分。他让她看天空上漂浮的云,问她云朵是不是洁白又能自由流动的。

    她观察了一会儿,点头称是。

    祁宇轩向她解释:云层按高度可以分为高云、中云和低云三类,越高的云越不会被尘埃困住,更自由也更洁白。

    说完这些,他笑了起来,笑容如沐春风。

    那天她回到家,第一次在冲突后主动直面陈母,警告陈母以后不准对她和刘盛凌动手,否则她会要她好看。

    陈母跳起脚来骂她,见她丝毫不惧,反而上前。

    落荒而逃。

    自那天以后,她开始关注祁宇轩,发现他的确有很多优点,值得众多女生爱恋。她以他为榜样,期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成为“最自由最洁白的云”。

    “天上的云层这么厚,看来要下大雨了。”从地库来到室外后,刘盛凌开了口。

    刘盛凌打小就是个天文爱好者。陈心念笑起来:“天气预报明天确实有雨——”

    她想起祁宇轩的话:“这云层是高云、中云还是低云呢?”

    刘盛凌眉飞色舞:“积雨云是低云,云底高度在2500米以下……”

    一说起云来,刘盛凌滔滔不绝。陈心念耐心听着,不由得想,祁宇轩只在那次同她谈过云,似乎对天文不大感兴趣。

    说话间,两人来到楼下药店。

    刘盛凌翌日要走,要备些常用药带上飞机,以备不时之需。

    陈心念则钻进旁边还开着门的商超。她在超市转悠了不一会儿,刘盛凌进来找她,打量她购物车里那些速冻食品和零食,哭笑不得:“我走了之后,你是不准备做饭了吗?”

    陈心念举起刘盛凌爱吃的某个薯片,义正言辞:“有一半是给你带上飞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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