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受大伯偏爱,现下大伯在,招惹了他怕是有麻烦。
刘盛琦主动上前求和:“不聊这个了,玩飞盘吧。”
刘盛凌拾起草坪上的飞盘,磨了磨后槽牙。
其他堂兄弟们扭了扭手腕,走到刘盛琦身边。
…
书房楼下的草坪上,刘家一众小子们在玩飞盘。
堂兄弟们对战刘盛凌,不时高声挑衅。
陈心念忍不住往外瞟,心绪不宁。
茶具瓷器磕上硬木,发出刺耳声响。
陈心念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已从椅子上起了身。她忙不迭向书桌前安坐的刘越云道歉。刘越云淡淡说:“这小子长得最是高大,不会吃亏的,你放心好了。”
陈心念望着窗外,轻皱眉头:“盛凌个儿虽是最高的,可年纪算是小的,他们怎么抱团起来……”
刘越云声音冷沉:“看来今天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陈心念看着刘越云冷下的脸,咬牙关窗。
她从大三下学期开始在刘越云手下实习,直到刘越岭过世,这份极难熬的实习工作才戛然而止。
刘越云脾气古怪,个性刁钻,爱突然提要求且时常冷脸,公司里人偷称她为“灭绝”。她和两位兄长并不对付,却和刘越岭这个弟弟十分要好。因为爱屋及乌,刘越云待她一向比包括刘盛凌在内的其他晚辈好。
刘越云刚才告知她,那些价值不菲的家具的确是她主动找刘盛凌索要的。但她没有白要,英国那家新开的会所她转让给了刘盛凌——这个交易还是刘盛凌提的。
从世俗的价值角度来看,刘盛凌甚至是赚她一笔。
刘越云只是想把弟弟钟爱的家具留下,避免被刘盛凌倒卖。如今陈心念来找她,她很乐意把这些家具无偿交给陈心念保管,而非交给在昨日临时反悔,要将家具拿回去的刘盛凌。
刘越云因为刘盛凌不珍惜她弟弟的遗物,对刘盛凌很有意见。所幸刘越云对她尚可,以后就由她来代替刘盛凌面对刘越云,事情总会好处理些。
陈心念猜想刘盛凌恐是怕她知道了生气,故而没同她讲明此事。她的确是有点儿生气,但更多的是欣慰于刘盛凌不是个被人白拿东西的冤大头。
陈心念给刘越云斟茶:“三姑,若是盛凌真和您达成了交易,我就不掺合了。我相信您会好好呵护盛凌父亲钟爱的家具的。”
刘越云不动声色地问:“念念,你是因为爱我弟弟才呵护盛凌,还是因为把盛凌当弟弟才呵护他呢?”
这真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陈心念坐回椅子上,回答:“都有。”
刘越云追问:“前者和后者,哪种占比更多?”
陈心念费解不已:“三姑,正是因为盛凌是他爸爸的儿子,他才能来到我家和我一起生活,我才能把他当弟弟的。前者和后者不都是一回事吗?”
刘越云微微一笑:“噢?如果刘盛凌不是我弟弟的儿子,你还会这么呵护他吗?”
话刚落音,书桌上的座机便响了。
刘越云拿起话筒,电话那头的人却没有回应,只有如电流撕扯一样的噪音透过话筒喷涌而出,瞬时席卷室内,刺耳到简直要割断人的神经。
刘越云明显被吓了一大跳,扔掉话筒往后退,后背撞上椅背,甚至后脑勺也磕到椅背一角,整张脸绷紧。陈心念当了刘越云的助理一年,多少了解她的习性,知道她一向怕吵,连忙起身,将话筒归位。
就在这时,门锁骤然扭动,门被打开一条缝。
忠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三姑娘,刚刚是您大哥给您打的电话,不知怎么地就信号不好断线了。他特意让我来传话,让您和二小姐谈完了,过去茶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