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不久前的冲突,陈心念都要以为,她如今不仅还是刘家二小姐,还摆脱了过去刘家不受重视的边缘人物的角色,正式获得了刘家人对她的认可,登堂入室。
众人陆续给刘盛凌敬酒,祝福他一路顺风。陈心念便也执起杯,敬她身旁的刘盛凌。刘心舒突然笑着道:“念念你就不用敬了,你两是一家人。”
刘盛凌板起脸要怼,陈心念抢先一步道:“他和你们都是一家人。”
说完,她回头给刘盛凌使眼色。
刘盛凌听话地闭紧嘴。
刘盛琦却轻笑起来:“盛凌,看不出来,你还是个……”
顿了顿说:“姐管严啊?”
刘盛凌面红耳赤,转头对刘盛琦骂了句糙话,打岔过去。
堂兄们互相使眼色,要笑不笑。
陈心念清楚地听到,刘盛琦发出了“妻”的气音。
刘盛琦其实想说的是:刘盛凌是个妻管严,她陈心念是刘盛凌的“妻”。
胃部一阵阵翻腾的恶心感,陈心念拉开椅子起身。
刘盛凌见状,忙问陈心念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陈心念望着刘盛凌那张茫然关切的脸,轻声解释只是想上洗手间。
陈心念回来不一会儿,饭吃完了,时间还不到八点。
刘家长辈们留他们再消磨时光,刘心舒以女儿翌日要上学为由,先行离开。陈心念想找时机同三姑刘越云谈将刘盛凌的父亲的家具拿回来的事情,便答应了。
平日里各自繁忙的刘家长辈们难得凑在一起,进了二楼茶室聊事。堂兄弟们约刘盛凌玩飞盘,刘盛凌询问陈心念要不要一起。
堂兄弟们不约而同笑道:“你也不看看念念今天穿的是什么?”
话一落音,刘盛琦拍着额头大喊不对。
其他堂兄弟们问怎么个不对法,刘盛琦下巴往陈心念那儿抬:“你看看他俩的衣服。”
陈心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和刘盛凌都穿得比较正式,服装是一个色系。
刘盛琦的结论不言而喻——
他们在穿情侣服。
堂兄弟们笑得前俯后仰。
陈心念抬脚就逃。
刘盛凌恼的骂那帮嬉笑着的堂兄弟们是神经病,快步追上陈心念:“我们一起走吧,别理这群神经病。”
陈心念避开刘盛凌拉她的手:“你和他们一起玩会儿,我先回去。”
刘盛凌急吼吼道:“都最后一天了,你要把我一个人落这儿?”
陈心念望着刘盛凌那张急到红温的脸,怎么都对他说不出“毕竟我们两不是亲姐弟,这样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陈心念极度窝火的想:刘盛凌要是像他堂兄弟们一样,有着丰富的恋爱经验该多好。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在男女之事上这么迟钝了。
进退两难间,是三姑刘越云解救了陈心念。她在二楼阳台呼唤她,问她是不是找她有事。
陈心念连忙应和着,转头往里走。
刘盛凌紧紧跟在她身后:“爸爸那些家具的事儿,我和她谈好了可以拿回来,你不用操心。时候不早了,咱两回家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陈心念心烦意乱,刘盛凌现在怎么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她此前没找刘越云聊家具的事情,刘越云却主动唤她上楼,必定是有事相说。
恰好借此机会,探一探长辈们对刘盛凌继承的遗产的想法。她加快脚步:“还有点其他事要和她谈。”
刘盛凌问她什么事,他是否能帮得上忙。见她不理她,在她抬脚上楼梯时,拉住她的手腕,低落地唤:“好姐姐……”。
陈心念想像从前一样骂刘盛凌多管闲事,转头就见他那些堂兄弟们倚着门廊,瞧着他们一脸八卦。
陈心念无奈地压低声音,放软语气劝慰:“三姑这人向来言简意赅,你乖乖在楼下待着,我不一会儿就下来了。”
刘盛凌放开手,陈心念松了口气,抬脚上楼。
刘盛凌双手操兜往回走,跨过洋房大门门廊。一众堂兄弟们立在墙沿,已不复嬉皮笑脸和八卦,瞧着他满脸复杂,甚至还掺杂了一丝憋闷。
刘盛凌慢悠悠地走到草坪上,脚尖踢了踢飞盘:“还玩不玩飞盘了?”
刘盛琦哼了声,酸溜溜地说:“你在念念面前装什么纯?”
楼梯间陈心念那一回眸,他心跳都差点停了。从前他这榆木脑袋怎么没发现陈心念这便宜妹妹不仅生得妩媚,而且还特别温柔?
刘盛凌抬起下巴:“念念是你喊的?”
刘盛琦挑眉:“你都能喊,为什么我们不能?”
其他堂兄弟们附和,见刘盛凌已黑了脸,均心道不好。刘盛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