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渊迟听的差不多了,很罕见的没有说话。
萧向阳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我是想说,如果真的大事傍身了,那便随着心意去,若一个人决心要走,便不留他;若一个人决心想活,那便自有活法,不要给人留遗憾。”
“或者我说的再明白一点,”他笑着继续,“他若想与天仙同走,那便去走;他若想进黄泉去闯,那便去闯,这些看他,不看你。”
弦渊迟推门欲走,但是总归是担心的,萧向阳就又补了一句,“不过起码现在,一切安好。”
等他走出去了,他就把信补完了,洋洋洒洒写了最后一句,“不过起码现在,一切安好。”
终于把这活爷给送走了,又要处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哪家的修士想进来看看,哪家的小师弟和师尊走散了,哪个院子的树倒了。
不过他先急急忙忙的在心中叫他,零散金光穿过阶梯,过了结界,直达墨清许心中,正常来说一般是要等个两三分钟的,但他们得知消息就是很快。
那个苦思冥想的纸信落在他手中,墨清许总觉得他的内容忧心太多,倒是像个大人一样,莫名其妙的笑出声了,是嘲笑。
等风飘过了,院子中的树,那位尊主为他们栽了新的小树苗,笑盈盈的给他们保证,总有种温柔的少年气,但那身高不像个少年郎。
那小师弟见到尊主有些害怕,他就安慰她,“小妹妹,你师尊在哪呢?”向她伸出手,像个温暖的庇护所,暂时保她一会儿温流,不管日后怎样,起码今天,这个孩子可以自豪的说出。
“尊主可温柔了,他跟我说过话呢。”
他走在去大殿门的路上,一路云淡风轻,向枫很少有人喜花,除了璃宿雨,没有几个长老会种花,尤其是铃兰这种带毒的。
他像是今天心情甚好,随手摘了一朵,修仙的人可不会被这种花毒死,当然,只有吃了才会中毒,结果当他转头之际,对上了璃宿雨那张没什么神色的目光,“尊主要对他做点什么?”
他总觉得这句话带上点渗人的气味,把花递到他身前,“赠给姑娘。”
璃宿雨:“……要不叫医修来看看?”
萧向阳把这朵断花随手插了回去,然后伸了个懒腰,“开个玩笑啦,难得心情挺好的,想摘给你问问,为什么种来着。”
璃宿雨还是不说话,拿手轻轻在脖子划了一下。
萧向阳:“……什么?”
璃宿雨终于淡淡的笑出了一声,“可以毒掉一些嘴不干净的平民。”萧向阳倒是笑的很大声,“此招虽险,但是很险。”
“走吧宿雨,我们要礼貌的把那些修士请回去。”他往前跑的很快,璃宿雨是小跑着跟的。
那个“小树竿”长成了棵庇护别人的大树。“小树竿”现在想好好的长大了。
墨清许反复读着这封信,又拿出笔墨给他写第二张信。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就这样持续了七日。
萧向阳还是来回的跑,又收到了封信,这次的内容倒有些急了。
“如果你能回来,就早些回来,烟竹槐那个脑子有毒的玩意和璃鹤语来了,不过他们没干什么坏事。最近越弄越乱了。”
“别到处瞎玩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乱玩,“宿雨,你看看?”
璃宿雨结果手中信件,寥寥扫过几眼,又在一处停留,最后折好还给他,“尊主,咱们一起下去吧。在托付一位长老便好。”
萧向阳拿了张纸,用狂草字体写了张,“马上。”随即又有些困惑,问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璃宿雨挂着那抹不变的笑,回答:“总觉得一直呆在这,你们麻烦会更多一点。”
萧向阳用了灵力把信给他,“去找两匹快点的马,不必这么想,不过想来便来。”
墨清许以前自己在门派闲着的时候,总喜欢养些活物,尤其是马,而他找来的这两,有巧不巧,都是他养的。
萧向阳觉得好笑,因为他看着,这两匹马像他们的主人一样,也长的很好看。
他们下去时,璃鹤语二人因为太显眼被推在风口浪尖,难免有嘴碎之人细细念叨着他们,“你看那边四个人,还有那两个,那两个……”
萧向阳正在细细端详他们,忽然听见后面有响声,转头正好瞥见璃宿雨开始磨她的铃兰了。
萧向阳震惊的盯着他,“……你怎么给他们?”她不动声色,他甚至以为没有答复了,忽然见他拿出几个杯子,兑进去,落下一句,“瞧好了。”
只见她不紧不慢的挤进人群中,目光锁定一个喋喋不休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公鸭嗓便开口:“干什嘛!?木见到我有正事吗?”璃宿雨听到他的声音,狠狠沉默了一会:“公子口渴了吧?喝口水。”
“哎呦,谢谢这位姑娘。”他抬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