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向阳想走出去看看,刚推出门,又撞见顾清了,他装作无事的样子,开口询问,“公子在这干……”顾清瞥见他了,草草扔下一句,“萧尊主好!”又跑远了。
……怎么这么急躁。
一打开这门,外面又是吵吵闹闹的,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境,刚想往出走,便感觉脑海有人在点他。
他微微使出些许灵力,一封信稳稳落在手中,上方写着尊主亲启,是璃宿雨的。
“尊主,民间现在许多地方战火遍地不停,你所在的这个镇子,原名叫离别乡,现在是算好的了,不过现在门派也有些事情,可能劳烦或墨长老您奔波一趟,我实在不知如何应对,麻烦尊主。”
墨迹工整,语言通顺简洁,他甚至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折叠好,指尖缓缓冒出小火苗,那信就化为一缕灰烬。
墨清许拍拍他肩膀,缓缓撂下一句:“上去吧。”而后故作严肃,“我不想看那帮破事了。”他神色真诚。
萧向阳扶额苦笑,“我以为你担心我,才让我上去的。”他剑利落出鞘,又听他说一句。
“那你先这么理解着吧。”
……也不是不行。
墨清许开着门,站在门口背对一行人,看着人群中吵闹不停,而云中御剑的人渐行渐远,心中不知怎的,竟有些不舒服了。
他身后带着这么几个孩子,有些忧愁,“走吧,粮仓不能久待。”
负烛碰了碰扇骨上的玄铁,看着有些忧心:“南尽哥走的这么急吗?是有什么大事吧……”
弦歌顺着他们脚步,几步路走的像富人家庭养出来的少爷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他该飞上去了。”
淮南走的快,一直跟着墨清许,还是挡住不了想骂他的冲动,“本身就是飞上去的。”
他们走了条人不多的小路,其实萧向阳带队更好一点,因为他熟悉这种地方,另一个熟悉的人,现在跟在墨清许旁边,给他指路,那是淮南。
弦歌一直打探着周围环境,懒得跟他说话,“你说的都对。”
倒是找到一个破烂不堪的屋子,淮南打开门靠进去,神色有些惊讶,墨清许问他,“怎么了?”
他关上那吱呀作响的门,语态平常:“这屋子我和师尊住过一些时日,陈年旧事,突然想起来了。”
墨清许看着角落的破烂的草席,确实有住过人的痕迹,没多说什么,除去外衣铺在上面,招呼他们过来睡了。
睡梦中,他梦到了久别的师尊,那是他也只是个孩子,抓住了一只手,“师尊……”那时候还是个少年的身形,水凉凉的眼眸望他,“我想自己起个字。”
“名字不是我自己取的,这总可以吧?”小声嚷嚷着,“我没自由……”
那双手轻轻敲他脑门,“净洲,纯粹,清透无染,也喻内心澄澈,代表安稳,立足之地,“不染尘嚣的世外沙洲”,藏着对纯粹境界的追求,也带着“守得住本心、立得稳脚跟。”
他小时候话不多,这时候却说了句废话,“可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就有声音冷漠的回答他,“你会成为这样的人。”
以前萧向阳总说,要唤他的字,但当这个字出来后,他就莫名的没有叫过,除非有事相求。
“净洲哥哥,师兄师兄,咱们跑出去玩两天可好?”
像这样的。
墨清许起来时,草席还是杂乱的,弦歌在练剑,门外依旧吵闹,但他就是静得下心,门外一声大叫,有节掉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殿内的门猛的关上,弦渊迟,轻寒尊主,在向枫大派急得团团转,“向阳啊,不是我不相信你,也不是我不想相信你。”
他像是快要哭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外面乱成那样,他又那么……贵气,脾性也不算太好,我怕他在外面受委屈,也是正常的,你说对吧?”
萧向阳每次想说话都被他打断,这次也不例外,“他万一出个什么危险,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实在是太没分寸了,轻寒怎么也是大门派,整个轻寒山还需要他,得后继有人啊……”
萧向阳勉强在他极快的语速中听清,跟着他的节奏点头:“我……”弦渊迟手里紧紧握着剑,再一次打断他,“我明白,你明白。但我还是担心啊,往些年,他就这个性格,在哪绝对受欺负,我放心不下。”
……他哪里受欺负。
这话最终没敢说出来,从小都是所有人被弦歌压着骂,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他又补全刚才想说的话,“我理解你的……!”
“他穿的怎么样啊?吃的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吗?想家就随时回来看看吧,不要拽着那些破事不放,那些大门派弄就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想接着说,但突然想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大门派,尊主还在这,就珊珊闭嘴。
“……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