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渊迟有些疑惑,“什么心情?我心情不就摆在这了吗?”
真是,全然忘了刚才打断了我这么多次,儿子的性格多少还是随父亲……不对不对,弦歌话也没这么多啊。
“我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些事说来话长……”
离别乡此时还是闹挺,他们是没什么事了,只是单纯想讹人一笔。
他们聚集在中间,难免发生踩踏事件,地上血肉一片模糊,还是不消停,就像死的不是自己,不用担心一样。
“抗议!抗议!”
顾清看到一个到处乱走找不到家长的孩子,那小孩哇哇哭,他眼疾手快在他嘴里塞了颗糖,“别哭了,给你糖吃,没毒。”就是有点贱兮兮的。
负烛他们站在那,不知道是谁开始砸鸡蛋,打在他身上,“清许哥……”他是害怕的。
有个站在高楼上的男子,蒙着面,大拇指上有个武扳指,他拉开了长弓,伴随着微弱的金光。
离弦的箭划破长空,但又静谧,不出声响,无声的封住砸鸡蛋那人的喉咙,那人收了弓箭,冷冷的望着下面,破烂衣衫随风滑动。
墨清许看那个方向,那人摘了蒙面,也瞧他,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神情,正是负暄。
负烛想给父亲打个招呼,没留意,绊了下脚,差点栽倒,墨清许过去扶他时,没留意,把自己绊倒了。
负烛有些尴尬的趴在地上,自己站起来拍了拍灰:“……清许哥,你没事的吧?”
墨清许把自己翻了个面,仰视天空,沉默不说话:“…………”
这是他回的门派的第一天,也是墨清许第一天传信的内容,文字丰富有趣,并不敷衍,也没有什么正事或者大事,只是报个平安罢了。
墨香掺入鼻尖,他也拿了张纸,认认真真的回信,屋内的香薰偏淡,但他闻的清楚,这是那人最喜欢的,他回来后也一直没有换。
他拄着下巴发呆,好像能看见对面那人的影子,他小时候便不喜欢这些东西,现在也不知写出来什么,纯属想到什么写什么。
“?得书之喜,旷若复面?。愿君平安,上面一切安好,不必忧心多虑。”最后,他鬼使神差写下一句。
“若君平安,我便心安。”不知怎么的,可能觉着不妥,又划掉了。“从此应多好消息,莫忘江上一闲人。”刚想提笔接着写下去,门忽的大开,暖风灌进来,璃宿雨站在门口。
“怎么了?”
她抬脚走路,后面还牵着个人,说个不停,他一听那声音,立马就认出来了。
弦渊迟已经絮叨好几天了,现在也是一份愁眉苦脸,他只听了一天就受不了了,也不知道璃宿雨是如何挺住的。
他也没客气,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正当年少时,少年时期共有几年?万一真出什么事呢?”萧向阳等他说完这句,立马就开始插话。
“跌宕歌词,纵横书卷,不与遣年华。他当然有满腹豪情,自然可以看见,写尽人生壮美,不必忧心太多。”
虽然我没体验过。
萧向阳拿了杯茶递给他,自己也坐下了,“普通人一生,匆匆百年。我们人生最长,但在记史,就算生前是绝世英雄,死后也只能落下一两句话,你懂我意思吗?”
弦渊迟为人不算迟钝,直接回他:“我想让他看见人生碧落,我不要他去寻那些苦,我想让他平安的长大,苦这种东西,以后有的是。”
萧向阳抿了一口茶,听他说完,又开始重复老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弦渊迟紧紧盯着他,见他停顿,急忙开口:“但是?”
萧向阳抬眼,璃宿雨就懂了他的意思,关门到外面去了,“人生到头,总要见几个大事情的,我给你讲个小孩儿,典型的反面教材。”
“小孩小时候,总想当个大英雄,他不怕死,他想受外人敬仰,他想让民众开心,就这么简单。”他眨眼缓慢,节奏又自有把握。
弦渊迟没品出什么东西,刚想问他,他要自己开口了。
“那小孩没能如愿。”
他见证人生太多生死,见证过离别,没了什么活着的念想,“那小树竿,帮咱搬搬柴火。”
“小树竿”就把小时候写的诗垫在摇摇晃晃的木桌下,转而跑出去,从前不染尘埃的少年,如今一身灰尘,连屋子也是尘土飞扬。
“马上。”那孩子跑的很急,气喘吁吁,我不忘安抚另一个孩子,这时候有人看着他,便开始憋坏招,“那个小竹竿,也跟过来吧。”
坐在角落的“小竹竿”紧紧捏着拳头,又默默放下,“小树竿”看出他的神情,只是轻轻扶他,帮他拍散灰尘。
那些人搬着柴火,路过那些大派的祭台旁边,放些粮食吵吵嚷嚷开始跪拜,也有单纯对人的祝福,站的虔诚,双手合十。
而那两个少年,本身就吃不起饭,却又拿出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