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打算破口大骂时,萧向阳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嘴捂住,他只能呜咽着抗议。
“呜呜呜!”他想把他的手拽开,却拗不过他,无奈的放弃,逐渐安静下来了。
墨清许听了这么久,倒是有些困惑:“我倒想知道,这亦家少爷,为何也要赴死?”萧向阳擦了擦手。
眼都没抬一下,“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为一个人出生入死,什么事都念叨着,什么事都忧心着,什么事都尽量顺着。”
他留足了悬念,想让墨清许自己接过话,最后弦歌补上了后半句:“喜欢他呗。”
萧向阳难得点头赞同了他的话。
墨清许觉得他们说的实在熟悉,唠叨着,忧心着,顺着他,他飞速运转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这不是萧向阳吗?!
他很快消磨了这个念头,觉得实在是大不敬。
他还没理清自己。
外面有个流民走了进来,他们一群人看向那边,盯着他,负烛害怕的往他们身后躲,悄悄探头看那人,又拿折扇挡住自己的脸。
那人摘下帽子,抖了抖衣服上的灰,脸是俊俏的,说不上的熟悉,直到他重新挽起头发,轻轻开口,“明烬。”
负烛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一下扑到他怀里,也不嫌脏,“爹,你都忙完了吗?”
负暄轻轻拍着他后背,替他收好折扇,又被他抢回去,只好笑着开口,“没有呢,抽空来看看你,”他刮了下负烛鼻子,“担心你呢。”
负烛也笑,“爹……你可别死了,”他眸子水汪汪的,看着要哭出来了,“怎么了?”
“外面很乱的,你不是说,这些地方不能多呆,会死掉的吗……真的死了很多人的!”负暄笑的更开怀,等到笑累了,开口道:“那爹要是死了,就把爹葬在海里,好不好?”
负烛突然就被吓哭了,拼命摇着头,嘴里念叨着:“爹不会死的……”
负暄轻轻推开他,“好了,别哭了,爹走了。”
他刚走没多大一会儿,身后的竹林就传来细碎的响声,“哟,小娘子。”
弦歌屏息凝神,仔细辨别:“男子,轻功不错。”
淮南抓着剑,冲他小声嚷着:“废话,还用你说。”
弦歌转头竖起食指立在嘴边,提醒他别说话,他也就珊珊闭嘴了。
他们隔着一个屋子,听得很闷,但还是知道了个大概。
那男子似乎很不着调,嘴上一直说着什么,“你给钱,我就办事,你又没钱,想使唤我此什么?”
有个细腻的女子声音传来:“顾公子,你身上还绕着血腥味。”
他这话说的很明白,无非就是,你手上沾的人命多了去了,我随便捅出去一个,都能让你身无分文,在大牢房坐一辈子。
那男子轻巧的很,也不害怕,甚至有点调戏意味:“姑娘,我可不怕你。”他们听到那女子小声惊喘,似乎是吓出来的,那人就又开口:“刀剑无眼啊。”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负烛又放了个小零件,也是个小盒子,他手指轻轻触碰,放入灵力时,那一大面墙顿时变得透明,外面可看不到里面,但里面。
能看到外面。
弦歌惊讶的发现,这人好像长的很高,甚至和萧向阳墨清许两人差不多了,带着个面罩,倒是看不出长相。
墨清许现在脑子其实乱的很,满都是他小师弟的事,萧向阳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上前握住他手腕,以为他害怕。
“没事。”
他猛地抽出自己手腕,震的他伤口有点疼,这时候倒有些委屈劲儿了,“清许……?”
他反应过来,又本能的帮他疗伤。
那男子身法确实轻盈,长剑一转一翻,拿剑柄挑那人下巴,又找个竹子靠着,“说吧,”他转头摘了根草叼在嘴里,斜眼瞧她,“顾某,随时奉陪。”
那女子没什么动作,轻飘飘放出一句:“灭口,顾清,钱,我能拿两倍。”
“叫顾清……顾清,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墨清许帮他疗伤动作没停,衣服上金线一闪而过,倒是好看。
萧向阳仔仔细细去想,最后冷不丁蹦出一句:“我爹还在位的时候,应该有个叫顾清的长老。”
弦歌面上没什么表情,和从前大差不差,却有些不耐烦:“重名的人多的是,不必在意。”
“估计不是他,”萧向阳没迟疑,脱口而出,“顾清此人一向端庄有礼,就算离了门派,也不会差到哪去。”
顾清听了这话,像是来劲儿了:“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多少钱?他向那人走去,猛的一声响。
“——铮。”
那是兵器相撞的声音,萧向阳看的很紧,那女子手中银针出去,被顾清长剑一下格挡,继而又迅速到另一边。
“多半不是顾清,手中剑就是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