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要走
    第十五章总归要走

    这些时日,他们虽没说,但这些人也基本知道他们不是民间的人了,不论是思想,生活方式,还有她们隐隐中瞧见的。

    但她们谁都没有多嘴。

    萧向阳本是想御剑回去,但望了望身后的女子们,就算他们一人还拉着一个,那也是不够的。

    刚才宿雨已经回话了:“尊主,结界只能顶两个时辰。”这时间很充裕了,这也是很厉害的阵修才能做出来的。

    后面一个个无名的人,她们站了出来,他们举止唯诺,却又并不退缩,“我留在这吧,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唯一的家。”“我也留在这,陪着娘的尸骨留在这里。”

    枕莺拿出了些许金的,银的首饰:“踩离,路上可以换些吃的。”她微微笑着,眼角含着泪珠,“去了大门派。”带着哭腔,有些哽咽了,又微微摇着头,“千万不要忘了姐妹们。”

    弦歌就那么站在那,默不作声。

    最后他们携上的,还是初见时的那几个人,除了枕莺,她把自己的妹妹推了出来,即使这个妹妹并无名分。“保重。”

    墨清许临走时为弹下一首曲子,曲调是悲哀的,又是带着些许欢乐的,好像孕育着很深,很深的理想。

    另外四人平时相处吵闹,从不消停,却坐在一起,只静静的听,那些女孩们听过很多曲子了,在这呆的久了,很少有人还能真正热爱这些乐器和曲子。

    枕莺拿出了个还新的古筝,又有更多人拿出自己心中尚且热爱的乐器,音随长空走,后面的路。

    不管长歌,还是飞燕,都会斜着手,自己闯出天地。

    萧向阳给了她们个立牌:“这是清许的长老令,要是你们真的能走出这里,欢迎你们随时找我们。”

    后面有人小声说着:“可是尊主,我们不会御剑,我们也不会遇见。”

    曾经都直接呼名字的朋友,句句尊主,听得他心头一颤:“你们直接喊他墨清许大名,只要手中拿着这块令,他就能听到。”

    墨清许收起琵琶,看起来有些气:“为什么是我的令牌?你什么时候拿的?”

    萧向阳就冲着他偷笑,也不作答,淮南又猛咳两声。

    弦歌开门示意该走了,也不忘了留下一句:“他一干坏事就开始咳嗽,是个人都知道是他偷的。”

    负烛在这种场合,一向不太敢说话,只是捏着萧向阳袖子,“南尽哥,我们走吧。”

    他们开门走出外面,刚刚拿出剑,在一转头,璃鹤语手中捏着长笛,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萧向阳身上。

    “真是,本来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碰上硬茬了。”他食指捏出团火星,轻轻放在那青楼门上,火势愈发大。

    场上并无阵修,他们无能为力,负烛悄悄在门上放入灵力,外面看着火大,其实烧不进去。

    现在只看他们两个谁灵力好了。

    鹤语随意瞧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五个女孩,仔细看看踩离。“有幸见得尊主,这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踩离是个心思极其细的人,这点和萧向阳很像,她看见青楼内星光点点,透着红,她看见曾经朝夕相伴的姐妹,眼中含着泪光,默不作声的目送她。

    她们只是站在那,就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曾以为无人在乎,从来没有人在乎她们的生死,所谓生死与共,所谓远走高歌,早就没有人在信,她们从来能保持那抹笑容。

    但现在,站在那的一群人,有了泪光,但现在,门外的人。

    在乎她们。

    如果有人可以踏进那门,就可以听到枕莺的那一句,“走吧,永远不要回来了,我们会记得你。”

    “我会记得你们!”负烛也看见了那楼中的火花,他做不到什么,他从来不屑于认真修炼,灵力注定拼不过她,命运是百年前定下来的东西,从来没有可以借灵力说法。

    同样,这种奇特的修真天才,没有同道者可以帮助他,踩离做不到看着自己的朋友这么去死,死在他面前,即使她知道这门按照他的力气打不开,即使她知道这门上遍布火花,即使她知道进去也会被烧死。

    但在绝望中的希望,怎么会有人不去抓呢。

    负烛想去抓她的手,但他抓不住了,“别过去!”像是怕吓到她,又压低了声音,“求你了……”

    踩离没听清后半句,只身冲过去拼命拉着门,火花一点点漫到她身上,也不见得她停手。

    她渐渐感受不到疼痛,“哥哥,娘。”

    “对不起。”

    修仙的人耳朵都听得见,可他们真的不想听,萧向阳虽然没跟这个妹妹接触过太久,但这是娘唯一留在世上的东西。

    璃鹤语也愣住了,她从小听过太多女子当自强,但本是同根生,她又怎么会不难受呢?放火,这是想吓退这些妓女,好好检查院子他们五人留下的东西。

    她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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