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向阳默默点头:“也是这个道理,现在春熙,南池,轻寒三派宗主都在镇上了,混做平民救死扶伤。”
淮南倚在窗户边上:“轻寒弦歌虽然喊话了,但毕竟是个少主,而且也没人真瞧见,他平芜这样,迟早得被当成活靶子。”
踩兰轻轻推了下枕愁,她便开口问:“你们看起来好像很了解修真界,楼上有关于这些的古籍,你们可以看看,就当在乱世消遣时间了。”
踩离轻轻点头,“阿娘之前也爱呆在那。”
负烛没有往前面跟,他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就像不喜欢修炼一样,弦歌自己研究这新剑法,看起来宝贝的不得了,自然也没去。
最后是淮南随着他们两个上去的。
萧向阳轻轻推开门,那门的材质似是有些旧了,发出异响,屋内看起来也破旧的狠了,尘土飞扬。
墨清许手在脸前挥了两下,“幸好弦歌没跟来,他来了,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呢。”
淮南随便扫了一圈周围,走进去了。萧向阳翻阅着古籍,一本本的,许是这里的人都看不太懂,放在人间,无人来赏。
无意中,扫到了一眼阵修的记载,他就试图翻着,看能不能找到地煞的踪迹,墨清许就夺了过去,偏头看他。
“你想寻七十二地煞?没必要那么执着。”他随意翻看着书页,找个地方坐下,“天罡地煞二阵,真正厉害的阵修,只是必修课,他虽算不上四大派,但有个奇才阵修也不足为奇,最多耗点灵力罢了。”
他说着,手突然顿住,书本中滑落出一沓纸。那纸有些老旧泛黄了,但是在第一章的最角落里面写着两个字。
知洛。
萧向阳就过去拿起那沓纸,一字一字的仔细读着。
“我儿年华正茂,性子坚毅不仁,随其生父,生性顽强不屈。他本应向风而奔,向阳去长,赐向阳为名。”他读到这,稍稍顿了下,“却因生父去之,在最肆意洒脱的年纪,人虽未亡,心却已死。”
“我夫待我不薄,我自当千倍已报,他却先行一步,以前只道寻常的些个小事,即日起,难如登天。”他把那一整叠纸捋好,把那本书合上。
心中不断回想着那句,赐名,萧向阳。
淮南也从角落掏出一沓母亲的墨宝,再次递给他。他就再次读出来给他们听。
“儿自小一剑踏天涯,自幼刻苦修行,剑修领悟早已称奇,年仅十五之时,便已为师。”
少年淮南趴在一棵枫树边上,周围是群十一二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才十岁,能被那少主看上,放他娘的狗屁呢。”
那群人哄笑成一团,“还剑修,搞不搞笑?配合我们站在一起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滴水落在那孩子手背,随之更多。“下雨了,走吧,一会儿就要下大了,一个单剑修,我看着小孩怎么回去。”
他们语言侮辱时,他没哭,等他们都走散了,雨大起来了,他就自己一个人靠在树下哭。
少年墨清许打着油纸伞,那伞偏着萧向阳,“这天气出来,你要干什么?”,他把偏的伞推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好吗?”
“不对,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人啊?”他说完,以下从那把伞底下穿出去,他见着,那人是个少年。
少年慌忙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朝他跪下,“少主……”,他再抬头时,没有想象中严厉的脸,干净的衣衫。
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人,没有管下雨时地上的污泥,蹲在地上,任由污泥染上昂贵衣摆,淋着雨,朝他伸出手,“少年,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年似乎困惑了,又望向他后面那个人。
一派少主的长兄,打着油纸伞,安静看着这位少主,转而望向他时,眼神无波。
“我叫淮南。”
少年萧向阳见他迟迟没有拉住自己的手,就自己过去拉住他手腕,“你是来参竞选的散修吗?如果不是也没关系,不妨?试试修道呢。”
他接着往下读,“儿心思纯真,曾与我言,想学无情道。”
十五岁萧向阳:“娘,我帮你给你的乐器擦擦灰,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知洛笑着弹了下他脑门:“不用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商量什么事?”
萧向阳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就是,我想练无情道!师尊说过了,练此道者,修为更高,更容易飞升的。我又不想娶妻生子,大不了让淮南当未来少主,我想练无情道。”
她闻言淡笑不语,过了一会,又开口:“有时,真正飞升的人,反而想回来,其次,人,自有七情六欲,无情道,不是单封一情字。”
“七情乃,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些,一概不能有。见,听,香,味,触,意,这是六欲,也不能存在。”
“此乃,七情六欲。”
这也造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