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许从身前拥住他,把他从回忆中拉出:“过往,都是一缕飞沙,飞过去了,就让它过去,睡吧。”
踩离也沉着声音对他说话,也有哭腔:“哥,睡吧。”
刚到夜时,其实大家都睡下去了,他一直躺在那,一夜未眠。他在心里念着。
在有风尘飞沙,我也不怕了,最起码,起码,我有一直在我身边的风,就够了。
早上,他们是被砸门声吵醒的,作为青楼,她们的门为了防止人逃跑都很结实,那些女孩都缩成一团,默默乞讨,楼上有更年长的妓女,下来哄着她们。
她们把食物都藏到阁楼里,即使真的被破门进来,也是不怕的,但萧向阳还是站在最前面,如果真的有人进来,要抢劫,要杀人,那我就站在最前面。
淮南和弦歌就在他身后:“我就过来帮你挡着风,不是什么,担心你。”
墨清许心里偷笑,挡风哪有在后面挡的?担心还不好意思说,还真有点未来弦歌的风范。
三个剑修挡在前面,即使这些人不知道,但他们两个也不用再往前移了,墨清许就在后面紧紧护住浑身都在抖的负烛。
“他娘的,这青楼的门结实着呢,使劲踹啊,都没劲儿吗?!”一声声传在门口,好像触动着他们的心脏,一点点啃着他们。
“兄弟,咱们就换个踹呗,青楼的门可结实,那家上是老,下是小,我以前认识,吃食也多的是呢,就抢那家呗。”
“那你不早说,兄弟,不够意思啊,走呗。”
萧向阳想冲出去拦,被后面的女孩们叫住,“太危险了,打不过的,我们呆在这就好了,活着就好。”
他就低声安慰,“没事的,会回来的,等着我们。淮南,弦歌。”
他们走出去想带上门时,一只手在那扒开,萧向阳就把一只手伸给他,“走吧,负烛安顿好了吗。”墨清许抓住,“托付给她们了,没问题。”
弦歌清了清嗓子,拿出隐身符爆开,:“你们这些人,都听好了,我乃轻寒山少主,你们的食物,按照每人粗粮和水,自己领取,轻寒贡台,每人限一日四馒头。”
他这话刚说完,真正饿的人已经到地方了,他作为大派少主自然不差这几个钱,但刚才准备打劫的人还没走,他就烦了:“他们脑子没问题吧?我给的不能比这户多?”
萧向阳默默摇头:“越到这种时候,就能看出每个人的本性,他们,根本就不是饿了,只是单纯想无罪作孽罢了。”
墨清许也道:“都是家常罢了,你看那边,那边,我们没有权利杀他们。”
淮南这时候冲出去,“但我们总有权利吓他们!”他的仙剑刺着那抢劫的头子脸边划过,吓得他们阵阵尖叫,一起逃跑。
弦歌:“就这点事,回去吧。”
萧向阳转头想往回走的时候,忽的看见了那个在捡烂菜叶的小孩,他草草跟上去,后面的人也随行。
那孩子许是刚才听到了弦歌的话,他不知道贡台是什么,只知道应该是有饭吃了,努力的把房门推开。
萧向阳一行人就悄悄跟上,他们也看见了那两个尸体,“爹,娘,我们有饭吃了,你们快醒醒。”
弦歌重重踩两下示意他有人进来了,又假装不经意的把自己的饭给她吃:“哥哥给你带过来了,吃吧。”那饭菜有鱼有肉,作为乡下的孩子,一看就知道,这并不是粗粮。
他两只手又推回去:“我只要一点就够了,我自己去取粗粮。”那孩子细腻的手掰开母亲的嘴,一点一点的往里面塞着饭菜,但她并不能吞咽了。
负烛是孩童心性,他想张口提醒,又被墨清许一个眼神瞪过来,淮南也上前去,“别给他们吃了,他们以后都不会饿了,你吃就好。”那孩子转身,小脸脏兮兮的。
“可是,爹娘前些日子还说他们很饿的。”弦歌是个爱干净如命的人,但还是把那孩子抱到怀里,“吃吧,不够还有,你看,你娘没有往里吞,就是不饿了的。”
他们后面四人,就看着弦歌两手全都是食物残渣,被那孩子弄的衣服也脏了,但却毫无怨言,他看那孩子确实是吃饱了,又给他留了些吃的,落上锁就走了。
出来后,他只简单的净了两把手。
负烛在他身后拿了个小盒子,打开后,他浑身瞬间就干净了,弦歌转眼:“你不是扇修吗?”
他这话刚说出来,负烛一下整个人都炸起来了,“不是的!我是器修。”,弦歌抖了抖身上残留的灵力,“器修多的是了,扇修不也是?”
他们正常往前走着,负烛就一句句答他:“就是器修嘛……爹也说我很奇怪,别的人都是可着一个东西修炼,用剑的,用刀的,但我不是!只要是个物品,我都会用灵力,除了剑。不过我扇子用的是最好的了。”
淮南刚才看他喂饭惊讶,现在才把剑收回鞘,嗤笑一声:“不会用最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