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烛摇头:“真正的坏人,为非作歹,抢劫只是基本素养,但你仔细想那两人,浑身发抖,比我们两个都紧张。”
萧向阳起身把两人往外撵:“出去说,这些都是古书别碰坏了。”墨清许在后面跟上三人步伐:“前段时间刚说完民间闹饥荒的事,今天就有人来抢劫了,要不要先把平芜的事放一放?下山看一趟。”
淮南有些许心虚的开口:“下山先不用,师尊,先去问问那俩人吧。”他说这话的同时,左手细细摩缩成右手袖口的布料。
萧向阳就有些疑虑了,淡淡的反驳,像是不太想理:“哪两人?打劫的吗?现在肯定找不到了。”
就听他猛咳两声,负烛把折扇打开扇了两下淮南:“他把人绑回来了,就在后院的。”又转头看他,“我给你降降火,总感觉你快要烧起来了唉。”
墨清许拽住萧向阳就跑,他踉跄一步跟上,刚想开口理论,就被先一步打断:“怎么教的徒弟?见过直接把人绑回来的吗?打算往劫匪方向培养吗?这是未来继承人吗?”他慢慢缓住步伐跟上,不敢回答,但还是小声的说:“这也不是我教的啊……”
淮南就在后面边追边喊:“师尊!我错了师尊!”负烛在后面小跑跟着,本身就去玩了一天,他没有向淮南剑修那样的体魄,早就有些累了。
当再次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努力的往角落挤,浑身打颤,“别杀我!你们不能杀我……没有我,娘就吃不起饭了!不能杀我,别杀我!!”这声音是嘶吼的,但又带着乞求的意味。
萧向阳回头瞪了眼淮南,转头扔给两人一人一个馒头,但语气是毋庸置疑的斥责:“若不是恰巧碰到他们两个,那凡人岂不真要被你们给抢了?你们吃不起饭,别人就吃得起饭了吗?”
其中一个人紧紧盯着他,没有回话,大口撕咬得来不易的食物,又把剩下半个塞到怀里,另一个人抓着馒头,就像怕有人来抢,答了他:“我试过别的方法了,乞讨,要饭,工地现在根本不要人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娘还要吃饭,我娃还得喂奶,既然有别人能抢到我家门口,那为什么我不能出去抢别人?为了我的道德吗?那他们的道德呢?!”他越说越激动,看起来还想再说。
墨清许压住他的话:“你叫什么名字?你说,有人抢到家门口了?”
那男子不敢再说这些了,忽然想起什么,又急着开口:“我叫李老二,如今三十有三,对,有人抢到我家门口了,我家住在很偏远的镇,甚至不算个镇了,人烟稀少,本就很贫困。”这回他终于不喊了,说一段低下头就又抬起来,然后就一直盯着萧向阳看。
李老二看着惊讶,那眼里翻涌着惶恐和错愕,甚至有些失望:“萧向阳?原来你是个有钱人啊,这么有钱的人,居然跟我们挤在一个镇子,居然肯为我们家家砍柴,真是可笑,可笑啊。”
墨清许在前面听的很认真,反应过来了就皱着眉头盯着他看,萧向阳被看的后背发凉,就尴尬揉揉鼻子想跑,被他揪着领子拽回来了。
墨清许:“继续。”
那李老二就一愣,有些发懵了:“继续什么?”
“继续说,他在你们镇子呆了多久?除了砍柴,还干什么?”
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继续说了:“把我结婚去,他就在那儿了,近十年,他在我们家家串门给我们干活,只要一份粗粮……”
萧向阳漫无目的的走在泥泞的路边,搀扶着淮南:“这边有个空的屋子,收拾收拾,可以先睡在这,你先在这歇着。”
淮南有些饿的双眼发晕了,胡乱的点了点头,应了句师尊,就拿着东西进屋里歇下了。他盯着自己的师尊,身形越来越小,沉沉的睡过去了。
“咚”他弯着指节挨家挨户敲门,有人开了就问上一句:“您好,这位小娘你们家中缺什么活干吗?我力气很大的,什么都能干,一份粗粮就好,一份就好了……我家中还有个孩子需要养。”
从夕阳到黄昏,从暖春到寒冬,他们两个都是这么挺过来的,实在营养不良了他就拿剑去后山打猎,却也不敢太张扬,抢了别人的伙食。
他说一句,墨清许眉头就再重一分,萧向阳头也更低一点,被淮南和负烛注意到了。
他冲上前去挡开墨清许,因为害怕终于捋清辈分了,冲他喊着:“师伯,师尊他,他不是有意的,现在不是应该更注重抢劫这些事吗。”负烛像是难得认同的说的话,点了点头:“清许哥,我也觉得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消消气吧。”
他说着这话,把手中折扇打开,冲着他扇风。
墨清许叹了口气:“给他们松绑,放走。”
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怎么教出来两个这么护长辈的。”但没有人听清,只有淮南又喊了一句,“你说什么?”
萧向阳没有什么脱险的快感或紧张,嗤笑一声,两人都蒙了,就转眼去看他,“100多年,第一句师伯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