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
林寒溪拿不准,“听什么?”
“我听见程瑛就心悸,看见程瑛就害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寒溪一巴掌打断,“没出息,北境将军还怕文质彬彬的状元郎,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你什么时候真的许我一生,我就真的不害怕了。”
“胡说什么?我不是早答应你了?”那日可没少被他折腾,林寒溪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周钧安沉默着,略带哀怨和可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林寒溪不得以投降,“好好好,我承认那天是哄你开心。但是......六殿下,我们能不能先办正事?”
周钧安十分认真地看了一下四周,密林森森,阳光灼灼。
“在这?”
林寒溪忍不住又是往他胸膛上一拍,这下不轻不重地将周钧安心中那口浊气拍了个七七八八。
他笑着握住林寒溪的手,“你说的正事,就是三人的修罗场?”
听到这,林寒溪不管周钧安不撒手,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那一抹灰色。
已经不仅仅是灰色了,还有一抹蓝色和红色。
“嘶————”林寒溪道,“怎么梅胜雪也在?”
周钧安想了想,“她早逝的母亲就埋在附近,估计是来扫墓的吧。”
不管,说不定能一箭双雕。
林寒溪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肚,两人不疾不徐地朝不远处逛过去。
林寒溪还指着树上一只五彩的鸟儿问周钧安:“晏清,我还没见过呢。这样鲜艳的羽毛,做成羽扇一定很好看。”
神情之认真,表情之纯善,周钧安不禁再一次在心里,为她变脸的能力拍手叫好。
搭个戏台子,林寒溪能自己唱上一整出。
周钧安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瞧着也新鲜,要不抓来给你仔细看看?”
林寒溪笑,“晏清又打趣我。”
两人声音不算小,再加上两人一马实在瞩目,因此那边的几个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
林寒溪仿佛刚看见他们一样,面露惊讶。
“亚朵公主,程大人,梅姑娘。”
红灰蓝三色都神情各异地看着这两个突然从密林中钻出来的人,有人惊喜,有人惊惧,有人狐疑。
几个人都装模作样地见了礼,率先打破这尴尬局面的是图兰亚朵。
她双手抱在胸前,“怪不得说你们大梁六殿下今日有要事要忙,原来是带着女孩子来跑马!”
这一句话可谓可大可小,小了就是言语打趣,大了就是待客不周,若是图兰亚朵有心发酵,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其实图兰亚朵也知道这几个皇子都是轮流来陪着自己和哥哥的,但是看来看去她就觉得周钧安这个马背上长大的皇子入得了眼。
那几个要么马都上不利索,不然根本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被她狠狠甩在后面。
周钧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不远处灰尘飞扬,伴随着阵阵马蹄声。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原来是三殿下并身后一干人马刚刚赶到。
三殿下紧急勒停了马,人马合一地大喘气,连咽了好几口唾沫,忍了好久才没将嘴里的灰尘吐出来。
实在不雅。
几人又纷纷向三殿下见礼。
“亚朵公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三殿下不走心地敷衍了一下扔下他不管的楼兰公主,转向周钧安,“六弟这是.......”
他看了一眼周钧安怀中的林寒溪,“原来是陪佳人。”
林寒溪略微点了点头,“人在马上,还望三殿下见谅。”
三殿下周钧宗摆了摆手,说不妨事,这才又看向在一旁待了半天的程瑛和梅胜雪。
在他心里,林寒溪和周钧安早就是京城中人人称羡的一对,就是姑母不省心,非要把林寒溪往自己府里放。既然姑母和林寒溪有这一层关系在,以后用得到林寒溪的时候,她必然不会推辞。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家家主不会不明白这件事。
况且,他不信周钧安一个皇子,真敢把孤身商女娶进王府做堂堂正正的王妃,都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而已。
他自己喜欢的商户之女,听闻父皇暗中为他寻过的清流之后,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如今看着百般好千般好,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周钧安未必不会比自己狠心。
因此周钧宗对于见到两人成行倒不是很意外,但是能看见梅胜雪和程瑛倒是让他有些惊奇。
虽然都知道梅胜雪属意程瑛,但是程瑛始终敬而远之。可是按照他收到的消息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