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程瑛榆木疙瘩开了窍,又或者突然发现了梅胜雪的好,两人有了点苗头?
一瞬之间,周钧宗心思百转,面上却依旧和善,闻声问公主还想去哪里玩。
图兰亚朵是个掩藏不住自己喜恶的单纯女子,本来没什么表情,但是周钧宗一开口,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周钧宗看着骨架子挺大,但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马是勉强爬上来的,缰绳是握不稳的,马镫是蹬不住的。
图兰亚朵每跑一段就要停下来等等他们,早就烦躁得很了。
要不是这一跑一停,她也注意不到溜溜达达看起来一脸好奇的程瑛。
那时候程瑛刚到城北,见不到约自己前来的人,正无聊得四处散散心,顺便去去病气。
上次生病被林寒溪撞见之后,她不是窝在家里就是上朝面圣,也是很久没有出来晒晒太阳了。
正怡然自得着就看见,一抹红色闪电一般朝自己这边飞过来。从装束上,程瑛立马知道了这是楼兰来的人,这样华贵肆意的样子,只能是楼兰公主了。
图兰亚朵惊讶于她还未开口就被道破了身份,又看程瑛的模样十分顺眼,所以没忍住多聊了两句。
程瑛只有面对梅胜雪的时候才会紧张,面对其他女子向来是落落大方的。
而且他没有皇子小侯爷那种不可一世而不自知的傲慢,所以图兰亚朵还挺喜欢和他说话的。
但是两人没说几句,就听见身后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他。
“程公子。”
图兰亚朵这才想起来,今年的状元郎好像就姓程,年纪对得上,谈吐也对得上。
梅胜雪扫完墓心情郁郁难平,小丫鬟才建议她多走走散散心,不要老是往程家跑吃闭门羹。当然,最后一句她只敢在自己心里说。
鬼使神差的,略通马术的梅胜雪接了马鞭上了马。
因缘际会,看见了和程瑛交谈的图兰亚朵。
她以为程瑛见到女子就会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便自动忘记前两次的冷遇,自以为天降神明一般地赶来救场。
陪在一旁的小丫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早早把姑娘带回府不好吗?
图兰亚朵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蓝衣女子出现之后,程瑛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了,于是难免对梅胜雪有些敌意。
三个人之间尴尴尬尬的气氛即将蔓延开,林寒溪和周钧安就出现了。
图兰亚朵还没来得及开心,周钧宗也跟上来了。
她眼珠子咕噜一转,计上心来,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给周钧宗。
“三殿下,我是不是大梁的客人?”
周钧宗不知道她何出此言,但是这答案明摆着。
“亚朵公主自然是大梁的贵客......”
“那我要他陪我玩!”
周钧安一番高谈阔论还没宣之于口,就被图兰亚朵的小手卡住了喉咙。
她笑吟吟地指着受宠若惊的程瑛,点名他作陪。
这在周钧宗看来自然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要程瑛作陪也丢不了大梁的脸。更何况他看这个楼兰公主还挺喜欢程瑛的,怕是程瑛陪着会比自己陪着效果好。
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程大人,如何?”
这球被踢到了程瑛脚下,他再傻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尽地主之谊罢了,实在没有推脱的理由。更何况他求之不得,不然就要面对梅胜雪。
她如水的眼眸总是盛满了不自知的哀伤,程瑛看了会自责会心痛会难过。
纠缠太多,对梅胜雪来说终究不是好事。
“公主想去哪?”
图兰亚朵高高扬起马鞭,指向不远处的小山坡,“看见那里没有?一块黄色大石头那里?”
程瑛手搭凉棚,“比谁先跑到?”
“聪明!”
言罢,两人也顾不上身边的人同意与否,开心与否,迅速朝目的地而去。
梅胜雪刚想出声,就被林寒溪打断:“梅姑娘,他们一个男子,一个西域公主,跑起马来没完没了,我们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梅胜雪不解地看着她,之前林寒溪对自己追求程瑛的行为不表示任何反对或者赞成,可是今天却拦着她。
是怕她一时情急,冲撞了楼兰公主吗?
她岂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秀眉一蹙,林寒溪就知道梅胜雪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差到连眼神都不分给自己一点。
一灰一红的身影早已远去,梅胜雪心慢慢沉下去。
林寒溪心中微微一叹,女子生来重情,这让女子天生魅力却也是无形诅咒。
她拍了拍周钧安的手,周钧安会意,翻身下马,将缰绳交到她手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