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周钧安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和我那个无人证明的身世有关。每一次我想问的时候,看见母妃悲伤的神情,我都问不出口。”

    你是怕问出来,对皇贵妃是一种深深的羞辱吧。而这种事,又不能去问皇帝,这无疑将绿帽子悬在皇帝头上问他要不要。

    “当年宫中的老人,也无人知晓内情吗?”

    “除了父皇身边的大珰魏岗锦,全部处死了。”

    周钧安不想说这件事,看到她枕边的一本书:“我在沐浴的时候,你在看《东泊文选》?”

    林寒溪点了点头,“很有意思,文风犀利圆滑,很少有人能将这两者结合得这么好。”

    见她起了聊天的兴致,周钧安于是说道:“你知道东泊是谁吗?”

    林寒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翘了翘嘴角,然后迅速落下,扭过头来看着他,“是谁?”

    “如今的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何松音,莫雨入狱之后被提拔上来的。”

    她好像第一次听见何松音的名字,“竟然是朝廷官员,那怪不得对朝政如此熟悉。不过,你下了朝连朝服都没换,就是一直在忙南下查案的事情吧?”

    “对,因为我不懂堤坝,所以要找懂的人,而且是懂并敢说的人。”

    林寒溪道:“若是我,就要找懂,敢说并且和工部尚书或者四殿下有仇的人,这样的人做起事来不遗余力,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工部有这样的人吗?”

    她点名说的工部,而不是朝中。

    周钧安看了她一眼,道:“有,说来也巧,就是何东泊何松音。他去年就在原州任职,对堤坝重建事宜很是熟悉,年初才调任上京,在上京没什么根基。而且我上次去工部查档,就发现此人做事干脆利落很有条理。下午已经拿到了文书,明日就出发。”

    看来是通知得急,加上下了大雨,何松音还要收拾行囊,才来不及和自己打声招呼。

    不过从周钧安这边听到消息,也是一样的。

    “我还去太医院找了晓医士,她答应随行。洪灾之后常有疫病,若能早些防范,就能少死些人。”

    林寒溪倒是没想到他会找晓惠灵,于是试探性问道:“你们一群男人,找个女子随行,晓医士多有不便吧。”

    “其实原本是去找杭秋明的,能离开上京不受承国公的惩罚,他求之不得。同时,他还向我推荐了晓医士。晓医士虽然在太医院中品级不高,但是医术有目共睹。我原本也觉得山高路远太过辛苦,但是晓医士听了之后立马答应了。有能人相助,我自然求之不得,况且晓医士还会骑马......”

    “骑马?你们要骑马去原州?”

    “寒溪,你应该知道,这次南下我们都是提着脑袋去的,一路的截杀不会少。如果车马前行恐怕引人注目,不好隐藏。所以我安排的人虽不多,但是都是个中好手......”

    “可是晓医士不会武,实在太过危险了。”周钧安知道林寒溪在长公主府与晓医士素来交好,因此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焦急别有原因。

    “放心,我会让风池照海保护晓医士的。”周钧安见林寒溪还是担心,于是打包票,“我怎么回来,晓医士怎么回来,我保证,好不好?”

    林寒溪没有说话转回头去,背对着周钧安。周钧安左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使得两具身体完美贴合不留缝隙。

    怀中人发丝含香,身躯娇柔,没有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忍得住。

    他将半张脸埋进了林寒溪的墨发之中深深吸了一口,“寒溪,谈完正事了,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我们?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我的革带,还在你床上呢。”

    周钧安的手不规矩地向下探去,林寒溪不由自主地扬了扬脖子,哼了一声。

    “好......我给你......”

    “啊!”林寒溪蹙了眉头,眼睛里都是怒意。

    “周钧安,你属狗的吗?!”

    她侧头去看自己肩上一圈分明的渗着血的牙印,不敢相信这是堂堂六殿下做的事情。

    周钧安却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奇怪或者错误的事情,反而凑着微弱的烛光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

    “此去少则一月,多则数月。不在你身上留点什么,我怕我回来了你就不认账了。”周钧安活像一个送丈夫入青楼的小娘子般惶惶不安,眼睛里却是玩味的笑意。

    林寒溪起了逆反的心理,“哪怕是很难如你的意了,牙印而已又不是伤筋动骨需要养个数月的。怕是没几天就要结痂,顶多痛那么几天让我恨你那么几天。”

    周钧安的热气打在她的耳畔,“恨几天也是好的,记得就是好的。”

    更何况,周钧安的牙印咬的很是位置,恰好可以被衣衫遮盖住,稍稍扒拉一下就能显露出来,而且若有大动作就会牵扯到,很难忽略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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