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想做一个大度从容的男人,但是在林寒溪这里这都是妄想。
她就像指缝间的流沙,稍不注意就溜个精光。
“你这个......”
话音未落,最后一盏灯熄灭,周钧安的吻如同黑夜一般将林寒溪笼罩其中。
不得逃脱。
林寒溪醒来的时候,周钧安已经离开多时了。
素鸢看着林寒溪餍足的神情,心想六殿下还真是不一般,能在林宅留宿。
春亭给林寒溪穿衣服的时候,肩膀上的牙印刺痛了他的眼睛,指尖一颤触到了林寒溪冰冷的肌肤。
林寒溪被男子灼热的体温吓了一跳,回头问他:“你起了热?”
素鸢本在收拾妆匣,闻言道:“若是病了,可叫大夫来瞧,不能拖着,也不能传给姑娘的。”
林寒溪轻易不生病,一生病就搞得府上人仰马翻的,他们都怕极了。
春亭十分不好意思地退下了,回到自己房中,眼前却还是那一圈主人是谁十分明显的牙印。
昨天林寒溪肩上还什么都没有,周钧安一来就有了。
他靠在门上,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雨一天一夜,街道积水还未退去,但是城外的粥棚已经搭的差不多,晌午应该就可以开始施粥了。
“小蜻蜓派人来回话,花柒无人照料,可不可以带回府里,等施粥过去再送回言苍斋。”
林寒溪疑惑:“怎么会无人照料?不是交给含蕊了吗?”
素鸢道:“含蕊去了城外施粥,是她主动要去的,我估摸着是想到自己和妹妹当年的不易了吧。”
三年前,林寒溪独自南下去巡查铺子,与在原州任地方小官的何松音相约见面。一番寒暄之后,何松音对自己这个小师妹敞开了心扉,诉了苦水。
不久前,他打算从人牙子手里买个丫鬟仆人。谁知要的钱财实在太多,俸禄勉强糊口的他拿不出来。
百般郁闷往家里走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乞丐被酒楼拿棍棒追着打。他于心不忍就将准备买仆人的钱付给了酒楼,让两个乞丐以后小心些。
谁知道那两个乞丐一路跟他到家,跪下来给他磕头。
就这样,两个乞丐成了他家的两个小丫鬟,大的叫含蕊年十八,小的叫玉罗年十二。
原本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他有了丫鬟,丫鬟有了栖身之处。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何松音带着玉罗出去买花灯,玉罗丢了。
何松音和含蕊发动左邻右舍找了三天,报了案,至今都没有找到。如今两人在家中枯坐相对,有苦难言。
言语间,林寒溪能感觉到何松音对含蕊有爱慕之情。只是这爱慕还没长成,就出了玉罗这事。
林寒溪于是将含蕊带回了雁城林家,不让两人相见,以免想起伤心事。
但是含蕊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的妹妹,她进了林家,逐渐意识到林家力量的庞大,求林寒溪出手寻找玉罗。
看着为了妹妹以泪洗面不成个人样的含蕊,向来不管闲事的林寒溪动了恻隐之心,应承了下来。
一查就是三年,查到了四王府。
但是只能查到玉罗被拐进了四王府,自此杳无音讯了。
近几日,鸿胪寺卿有些焦头烂额。
一方面西域楼兰使臣即将入京,一堆事务等着处理,一方面他的小儿子已经失踪五天了,家人寻找多日都未果。
偏偏还不能报案。
成沐瑶得了消息,打发家中儿女午睡之后,才急急回了娘家。
下人刚把门关好,成沐瑶紧绷的脸庞陡然裂开:“怎么好几天了才让人给我传信?要不是明轩明珠吵着要见舅舅,父亲母亲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成夫人满面愁容,哭了几天眼泪都没有了,伸出手对着身旁的成大人成浩迎道:“我早说要报官,说不定逸儿早就找到了!”
成浩迎也知道自己错失了找回儿子的良机,但是一家之主岂容一个妇人指着鼻子骂,自己的妻子也不行。
他拍案而起:“够了!整日哭哭啼啼,能把逸儿哭回来不成?你一个不小心,再把逸儿哭死!”
成夫人先是被自家郎君冰冷恶毒的语言打得失去了思考能力,随即站起身来举起双拳捶打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乌鸦嘴!咒我儿子早死!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你们这一对父子啊!”
言罢就旁若无人地号丧起来,成沐瑶看着屋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心想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也不怪自己轻易不想回娘家。
成沐瑶先把老两口拉开,分两边坐了,哄着母亲喝了茶,见二老都平复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才道:“逸儿是何时失踪的?身旁的小福子没跟着吗?”
哭闹有什么用,早些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