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林寒溪虽然没见过几次七殿下,但是她对于单纯善良的人总是有种天然的亲近。

    她甜甜笑道:“见过七殿下。”

    往日见林寒溪,她总是云遮雾罩看不清楚。今日见林寒溪心思澄净的模样,周钧宣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六哥为什么被迷得找不着北。

    周钧宣看她一身宫装,难得正经了一回:“县主这是要去拜见母妃?”

    “正是。”

    周钧宣似乎还有些喘,好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若是母妃不见你......”

    话还没说完,通报侍女跨出门来,恭敬拜了拜,“皇贵妃娘娘刚巧醒了,请七殿下和清宁县主进去。”

    周钧宣和林寒溪都是一愣,周钧宣时常能见到皇贵妃,但是谁都没想到秦时情会见林寒溪。

    毕竟上京城中二十年,九成的命妇贵女都没见过秦时情的真颜。

    更不要说只是沾亲带故破格被收为义女的林寒溪。

    两人进入宁华宫,屋子正中一扇猛虎下山的四折屏风,挡住了林寒溪与主位上的秦时情。

    她侧头去看周钧宣的神情,便知道这屏风是一直放在这里的。

    “撤掉吧。”林寒溪听到秦时情身旁的嬷嬷开口道。

    这下不仅是林寒溪,连周钧宣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周钧宣朝她挤眉弄眼:“你好大的面子,就连我平日里都要隔着屏风见母妃。”

    她敷衍道:“托七殿下的福。”

    她起身垂首,没有四处乱看的意思,神情恬静,落落大方。

    周钧安眼光倒是不错,模样身段,言行举止,无可挑剔,秦时情想到。

    见两人都不说话,周钧宣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尴尬,于是说道:“母妃宫里的药味散去了不少,看来身子好了不少。”

    秦时情温声道:“晓医士照料有加,确实爽利了。先前北境送来一件银鼠裘衣,你走的时候拿上,免得冬天来的时候又冻伤了。”

    “好啊,母妃给什么钧宣都喜欢。”

    林寒溪觉得奇怪,堂堂七殿下,内务府怎么也短不了周钧宣的用度,怎么还会冻伤?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听秦时情道:“清宁,过来。”

    那声音如月如水,温婉醇厚,真的很像一个母亲。

    林寒溪闻言抬头,就见秦时情面上带着真诚的笑,朝她伸出了手。

    她突然意识到,周钧安似乎都可能没有得到过皇贵妃这样亲切的召唤。

    他们母子的眼睛,真的很像。

    她顺从地走上前,握住了秦时情温暖的手。

    秦时情左手拉着她,右手从身旁嬷嬷手里接过一块令牌,交到她手里。

    冰凉的令牌令林寒溪手心一抖,秦时情安抚地拍了拍她,“日后若有时间,多来宫里走走。”

    周钧宣在后面撅起了嘴,“我日日来瞧母妃,可没见母妃这样稀罕我。”

    秦时素笑道:“都说物以稀为贵,钧宣还不懂吗?”

    周钧宣道:“那我以后三天来一次,看母妃想不想我!”

    孩子气的言语逗笑了一宫的人,林寒溪心里却十分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皇贵妃会让自己多进宫,会逗趣周钧宣,对自己的亲儿子却置之不理?

    自己是与周钧安有些风言风语,可不是周钧宣啊。

    带着重重疑惑,林寒溪随着周钧宣出了宁华宫。

    周钧宣陪着林寒溪往静妃宫中走了一段,不禁长呼了一口气。

    “六哥怕母妃不见你,特地让我进宫来的。”

    想来是刚刚自己与周钧安在御书房外面见了一面,周钧安临时起意,倒是苦了周钧宣跑一遭。

    “不过母妃竟然这么喜欢你,倒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

    “也在我意料之外。”

    “你之前真的没有和母妃见过面吗?”

    林寒溪失笑,“我怎么进宫?不怕被侍卫打成刺猬吗?”

    “也对哦。”周钧宣挠挠头,想了半天没结果就放弃了,“你是不是还要去静妃和端妃那里?”

    周钧宣干脆好人做到底,陪着林寒溪走个彻底。

    因为四殿下和工部尚书的缘故,静妃推脱身体不适没有见。端妃倒是和二殿下很像,都是眯眯眼笑面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谈笑风生颇能聊。

    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林寒溪和周钧宣才走出皇宫,在宫门口分开来。

    刚刚还艳阳高照的上京城,此刻乌云密布,可以预见的大雨似乎顷刻便至。

    暴雨如注,从傍晚一直浇到了晚上,上房的门大开着,沐浴完的林寒溪坐在门口看着大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蜻蜓送花柒回言苍斋,看这大雨恐怕今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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