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但是周钧实在金玉满堂扑了个空。

    此时此刻,林寒溪在城西马市听马行老板介绍自己家的马。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骁州的付卢马,个子娇小,性格温顺,最适合姑娘家骑了!”

    “嗷呦呦,不看不知道,姑娘慧眼识珠啊!这匹啊是西域的矮种马,下盘稳健,耐力极强,三天三夜不休息都没事啊!”

    “哎呀呀,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啊!这匹高头大马啊,是北蛮和中原马的后代,膘肥体壮,是店里最难得的品种啦!”

    老板口干舌燥,林寒溪的脸越来越黑,看起来心烦得很。偏生老板没有眼色,恨不得将店里所有的马都卖给一看就身价不菲的林寒溪。

    林寒溪连店里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没喝,就上马车打道回府了。

    “林芝你说说,哪有这么做生意的?我瞧着我衣服上的金线,他都恨不得抽走。”

    林芝看着孩子气的林寒溪笑了笑,“皇城根底下,什么人没有?一人一本生意经,既然能在上京城活下去,必定有他的道理。”

    林寒溪不可能不懂,只是被气晕了,“林芝,这事还是交给你去办我会放心。寻一匹好马,我要送人。”

    “是,林芝这就安排。”

    秦友嘉前几天向皇帝告了假,去郊外庄子修养了几天,一回京就听说了周钧安办的案子,快马加鞭赶去六王府,正好赶上周钧安的马车到府门口。

    二人笑着走进府中落了座,周钧安见秦友嘉喝了两大杯茶才开口道:“表兄可是找到那位神医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个什么薛神医,号称来自药王谷,神出鬼没的,等我得知消息去到的时候早已没了身影。下人来报,那人向来随心,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得,白跑一趟。”

    “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你带不走。”

    “谁啊?”

    “太医院的晓惠灵医士,我的眼睛就是晓医士看的。”

    秦友嘉看了看他眼睛上的乌江岸,“这不也没治好吗?”

    周钧安就知道秦友嘉在这等着他,“在晓医士为我诊治之前,我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如今除了异色双眸,已与往常无异了。”

    “这么说来,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啊。”秦友嘉摸了摸下巴琢磨着,“可你之前怎么不和我推荐?”

    “表兄若是不跑一趟,怕是不会死心的。再说,若是真将那薛神医找到了,岂不是好事一桩?”

    “可惜了,是太医院的人,带不到北境去。”

    “表嫂可以寻个由头到上京来,我必洒扫以待。”

    秦友嘉叹了口气,“你表嫂哪里肯来上京?在边关俘虏了一百多个北蛮子,还在信里向我炫耀呢!”

    随后沉了声音,“我不是怕秦家无后,我是怕她身上或许会有自己察觉不到的病症,等发现了,为时晚矣。她是我一生的妻,我们是要白头到老的。”

    “表哥在我面前说这个做什么?要说给表嫂听才是。”

    秦友嘉一想到自己深情款款地和妻子吐露真言,有可能吃她一棍的场面,连连摆手摇头。

    “那就不是一生相依,是一命呜呼了!”

    周钧安被秦友嘉如临大敌的表情逗乐了,半晌都没恢复过来,却被秦友嘉盯着的眼神噎了回去。

    “表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听说你和那林家主......”

    周钧安正了神色,“表哥又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怕是不见得吧?听说林家主夜半会情郎,来了王府两次呢!”树杈子一样的粗大手指在周钧安面前晃来晃去,周钧安一把按下。

    “表哥!”

    秦友嘉嘿嘿一笑,“不是夜会情郎,那是什么?”

    周钧安于是将浮尸案中林寒溪的所作所为讲给秦友嘉听,听得他觉得颇为惊奇。

    末了长叹一声。

    “可惜了,这个身份,就算是侧妃,皇帝也不会答应的。模样心性,胆识魄力,都是不错......”

    周钧安何尝不知,只是他有其他事情要做,林寒溪有自己的目的,两人都顾不上这事。

    “有她在京城帮你,我和父亲也放心些。只是我虽觉得林寒溪是女中豪杰,却并不能确定她是个女君子。就凭她短短几天,就搭上了长公主和你,可知她所图不小。用之,亦防之。”

    话一落,秦友嘉就想到了北境军的尴尬境地,喝了茶再也不提这事了。

    头脑简单的秦友嘉轻信了周钧安的否认,并没有意识到周钧安在提到林寒溪时刻意躲闪的目光。

    晚上房妈妈让下人和林芝说,林寒溪惯用的香丸出了问题,请林芝来瞧瞧。本来在安排林寒溪明日早饭的林芝,急匆匆地来了,却见房妈妈稳坐如钟。

    他知房妈妈有事要谈,遣走了下人。

    房妈妈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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