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廊下,看着上房里未熄的烛火,幽幽道:“林总管。”

    林芝颔首,“房妈妈有事请说。”

    “姑娘是主,我们是仆,这辈子都变不了。”

    林芝心中一沉,没想到自己丝毫未露的心意,旁人却看得清清楚楚。顿时脸如火烧,有些无地自容。

    “姑娘是天上月,没有和地上泥混在一起的道理,林芝明白的。”

    房妈妈看着恭敬如初没有丝毫怨怼的林芝,心中难免有些不忍,但是这个恶人她必须做。

    是为了林寒溪好,也是为了林芝好。

    “这几年,我看着姑娘从惶恐不安走到现在,诸多不易难与外人道,我们这些人,面上再风光,心里也要有一根弦时时刻刻绷着。林总管,我一个乡野妇人,没读过什么书,但是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是刻在心里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姑娘力排众议,将我从伙计提为管家,是为了做事没有后顾之忧。姑娘在做的事,林芝不懂也不会问。但只要是姑娘发话,林芝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上房的灯忽地灭了,不多时素鸢和小蜻蜓走了出来,看见了不远处廊下的房妈妈和林芝。

    小蜻蜓觉得奇怪,“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看月亮吗?”

    言罢,还真的抬头望月,喃喃道:“也不亮啊。”

    在不那么明亮的月光下,素鸢读懂了林芝的难堪和悲伤。

    浮尸案之后,周钧安觉得一连好些天都没见到过林寒溪。

    确实是太忙了。

    林寒溪送到长公主府中的两个牡丹花匠,入府两天就将一株濒死的稀有牡丹救了回来,得了赏识。

    长公主见她愈发喜欢,日日传至府中作陪。魏凌波肩上担着生辰宴,更是时不时询问林寒溪,将林寒溪当做顶好的副手。两人整日出双入对,共同筹办生辰宴。

    除此之外,林寒溪还要顾着上京城中的铺子,必要时候还要见一些明面上不能说的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连平时难以入睡的林寒溪,都累到了在马车中闭目就能会周公的程度。

    而周钧安,也从失了兵权的闲散王爷,变成了第一位掌管五千英武卫的王爷。

    英武卫等十二卫肩负京城巡防职责,向来是由皇帝看重的勋贵子弟掌握,交到皇子手上,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些天来,为了整顿军务、训练兵士,周钧安费了不少心神。

    与北境军相比,花架子都是夸英武卫的,至少占了个身条好看。少爷兵们一到训练就喊苦喊累,周钧安干翻了三个勋贵子弟才将人群镇压住。

    晚上,周钧安还没到府,三个勋贵子弟的赔礼已经送到府上了。

    英武卫的兵士远远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周钧安颇为头疼,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却听见照海在车外说了一声。

    “是林姑娘。”

    周钧安睁了眼,语气平静无波,“她在做什么?”

    照海没了声音,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主子,要不您自己看?”

    马车拐进了小巷,避开了林家的视线。周钧安下了车,隔着不少摊子看着笑吟吟的林寒溪。

    不过那笑不是对他,是对地上跪着的一个戴斗笠的少年。

    她今日穿着浅紫镶金边的轻衫,依旧与众不同地穿着中衣,右手搭在窗边,小脑袋从车窗中探了出来。

    她似乎从来不怕热。

    又黑又亮、又大又闪的眸子,不错眼珠地盯着那个少年。

    就算瞎子看不见也能察觉到,那目光,实在不清白。

    离得太远,他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只见那少年摘下了斗笠,墨发满肩,衬得人越发羸弱。虽是粗布麻衣,但是看后脑勺就知道那少年姿容定是不俗。

    照海觉得周身气氛不大对,偷偷去瞧周钧安。

    他早已经青了脸色。

    有点像抓住妻子偷汉子的可怜夫君,照海不合时宜地想着。

    林寒溪笑得越发放肆,摆摆手,那少年竟然就当街上了她的马车。

    周围人议论纷纷,林府马车扬长而去,毫不在意。

    周钧安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车上,照海十分有眼色地嘱咐马夫走得稳当些。

    林宅。

    马车门打开,出来的却不是小蜻蜓或者素鸢。

    而是那个羸弱的少年,那少年手里还牵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童。

    若不是那少年穿着男装,林芝险些将他认作女子。

    林芝刚要扬起的笑僵了一僵,沉了下去。

    随后是素鸢和小蜻蜓,最后才是林寒溪。

    林寒溪一从马车探头,就朝林芝说道:“今日吃什么?”

    林芝旋即笑道:“备了樱桃煎、蘑菇煨鸡,还有芙蓉豆腐,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林总管备的我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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