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没有直接回答他那一连串惊恐的疑问，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福吉冰凉的手臂，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来。随即脚下亮起了炼金术阵的微弱能量光芒。

    “哎——？！”福吉只觉一股强大的升力传来，自己猛地腾空而起，脚下的地面迅速远离。冷冽的夜风瞬间灌满他的外套，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昏头涨脑地在离地数米的低空中“飞”了大约一分钟，穿越了数条寂静的街道，才总算又晃晃悠悠地降落，踩到了坚实平整的地面。他晕乎乎地定睛一看，街对面那宏伟庄严、散发着柔和魔法光辉的建筑，正是圣裁审判庭那令人安心的大门。穿着黑红色铠甲的“恶魔”——说真的，近距离仔细看，这铠甲的流线型设计、暗藏的符文以及那种充满力量的美感，简直太帅气了——低声对他快速说道：“安全的时候，我会让马特·默多克通知你。保持警惕。”

    福吉嘴巴张开又合上，看着对方转身欲走的背影，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好吧，我就知道！肯定又是马特那摊关于菲斯克的破事牵连到我！”他愤愤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仿佛威尔逊·菲斯克就在眼前，“告诉马特我没事！让他一定要给那个混蛋好看！……算了还是别告诉他了，免得他又白白担心……你们，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马特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抿嘴点了点头，看着福吉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却又速度极快地冲过了街道，一路跑进了审判庭那灯火通明、有守卫严格盘查的大门，直到确认守卫将他接引进去，这才允许自己内心的愤怒、庆幸和后怕翻涌而上。

    ***

    “三个新的短程转移术阵。两个加强型防御术阵。哦，还有你上次提过的那个能量干扰力场的束缚魔法模块……好了。”托尼舒了口气，终于从巨大的操作台前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能量补充和模块更新都完成了。话说你这段时间能量和法术位的消耗速度快得有点异常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连这种还只是个雏形的能量干扰力场都用上了？”

    马特微微一笑：“效果出乎意料，还挺管用的。尤其是对付那些习惯依赖炼金术式的对手，施法被严重干扰时，他们往往会下意识地用出一些更具个人特色的保命手段……对于追查隐藏身份的人有奇效。”

    托尼抱起手臂：“提醒一下，这是个无差别范围术阵，开启之后可不分敌我，范围内所有依赖稳定能量场的法术都会受影响。也就只有你这种对能量有着变态级精准感应的人才能玩得转。还有，这个新加的束缚魔法又是怎么回事？我看记录里触发了一次。”

    马特略一犹豫，还是说道：“是为了应对昨晚那个冒充赫克托袭击福吉的人。我怀疑……他是‘靶眼’。”他回想起那武器上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以及那一手百发百中、诡谲狠辣到极点的暗器手法。那是威尔逊·菲斯克手下最锋利、最嗜血的那把“刀”。之前马特作为律师和菲斯克勋爵正面作对时，这个疯子就曾在某个深夜如同噩梦般出现在马特的家中意图暗杀，最终被“恰好晚间路过”的夜魔抓住机会，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扔进了联盟看管最严密的监狱。马特叹了口气：“他本应被牢牢关在联盟特殊监狱最深处的隔离牢房里。”

    托尼对此毫不意外：“特殊监狱？那地方什么时候真正关住过这些麻烦人物了？你看看隔壁帝国那个著名的阿卡姆……需要我帮你查查他是怎么出来的，或者现在在哪儿吗？”

    马特摇摇头：“这方面，我自己亲自去‘拜访’一下可能更快。”他叹了口气。“而且，我已经把《拉托□□亚法案》所有论证和博弈的担子都丢给你和佩珀了。这才是我们当前的重中之重。”

    “哦，别提了！”托尼夸张地哀叹一声：“我什么时候开过这么多无聊又冗长的会议啊……你和佩珀是不是私下串通好了要谋杀我的自由时间？”

    马特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托尼……”

    托尼立刻打断他，脸上露出熟悉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表情：“唔，我可不想听道歉，我需要补偿，比如一顿能忘记所有烦恼的小吃之夜？老地方，弗兰克的秘制肉饼蛋卷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