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袭击者的惊疑声响起。他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狠狠撞在突然浮现的能量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盾表面瞬间漾开无数涟漪般的波纹,白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却终究顽强地抵御住了这次阴险的偷袭。然而巨大的冲击力依然透过护盾传来,将福吉震得踉跄后退,脚下在湿滑的石板上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残存的酒意瞬间被骇然驱散,只剩下满心的惊惧。
那袭击者一击不中,如羽毛般轻飘飘落地,发出的声息几乎微不可闻。他显然训练有素且心狠手辣,丝毫不打算给福吉任何喘息之机,身形刚一沾地便再次猛地扑了过来,手中那柄短刀闪烁着锐利无匹的死亡之光,直取摔倒在地、毫无反抗能力的福吉。
福吉徒劳地睁大眼睛,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死亡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那道淬毒寒光即将触碰到福吉咽喉的一刹那,一支暗红色的节棍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切入两者之间。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鸣迸发,节棍巧妙地以一个小角度磕在袭击者的刀身侧面,荡开了那致命的一击。与此同时,一道黑红色的身影、从旁边低矮建筑的屋檐上轻飘飘地旋身落下,恰好将福吉完全护在身后,顺手接住反弹回来的节棍,动作行云流水。
袭击者反应极快,见偷袭失败,立刻改变目标,以惊人的速度向新出现的对手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几乎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刀光如同银色毒蛇,从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攻向马特,迅捷无比。然而马特仿佛能预知他的每一次攻击,手中节棍将短刀格挡或卸开,数次金属的激烈交击连绵不绝,几乎连成一声悠长的脆响。两人一攻一守,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若一触即分,又瞬间再次碰撞,最终各自向后敏捷地滑开一步,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马特的所有感官高度集中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对方微不可察的呼吸频率、肌肉紧绷的细微声响、还有那武器上独特的能量波动……所有信息汇入他的大脑。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对方的面具上那模仿白虎的独特爪痕花纹,还有手中那把短刀的制式、重量分布以及那极力模仿却终究有所差异的能量波动,竟然和赫克托几乎一模一样。结合前一段时间疑似手和会对赫克托的袭击,对方栽赃陷害、挑起事端的目的此刻已昭然若揭。
“你是白虎。”马特冷声试探,声音透过面具显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为何要杀人?”
袭击者只是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再次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步伐灵活诡异,刻意模仿着赫克托的战斗风格,甚至调动起了兽核能量的微弱波动,试图以假乱真。但马特与他快速过了几招后,迅速适应了这种模仿来的节奏,看准一个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右手隐蔽地调动起黑魔法能量,霎时间,数道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如同拥有生命的阴影触手般的锁链呼啸而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刁钻至极地缠向对方的双腿关节和持刀的手腕。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急速后撤闪避,身形飘忽如同鬼魅,险险避开了大部分锁链的缠绕范围,但仍有一道最为迅疾的黑暗锁链如同毒蛇般成功缠绕住了他的左脚踝,锁链接触皮肤的瞬间,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并猛然收紧。
袭击者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动作一滞。但他反应极快,手中那柄特制短刀忽的亮起刺眼的亮银色魔法光芒,猛地向下一切。刀刃上的符文依次亮起,竟直接斩断了那条黑魔法能量锁链。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以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一甩,三点同样闪烁着亮银色寒芒的钢针,借助雨声和夜色的掩护,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分别射向马特的双眼和咽喉。
就在那短刀亮起独特魔法光芒、以及钢针以特定手法射出的瞬间,马特感知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极其独特的能量回路运转方式,心中猛地一震。他极限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三枚钢针被他手中节棍击飞,深深钉入旁边斑驳的砖墙。而那袭击者趁着马特动作稍有迟滞的刹那,身形向后一个极其诡异的翻身,如同幽灵般融入了更深沉的阴影中,几个起落间便已彻底消失不见。
福吉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伫立在原地的黑红色身影,颤悠悠地出声:“你……你难道是……夜魔?”
马特压下心中的波动,转向福吉,声音透过面具,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稳:“你的住处不一定安全了。袭击者可能掌握了你的行踪。你有其他足够安全的地方可以去吗?”
福吉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回答:“有……有!我是述法官,可以申请住在裁判庭内部的宿舍区,那里有圣骑士轮值守卫……不对等等!”他猛地回过神来,声音提高了八度,“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我……我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