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特殊监狱深埋于地下,终年不见阳光,只有冰冷的魔法灯提供着永不间断的照明,空气中充斥着能量抑制术阵的低鸣。
马特以律师会见当事人的名义,穿过层层厚重的、刻满符文的金属闸门,坐在了厚厚的水晶隔离前。另一侧,被特制能量镣铐牢牢禁锢在座位上的,正是面带嘲弄的靶眼。即便身陷囹圄,他那双眼睛里依旧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和无拘的恶意。
“真是稀客啊,律师。”靶眼先开了口,声音透过通讯水晶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戏谑,“怎么,终于想起我这个老朋友,来给我送慰问品了?”
马特面色平静,将公文包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打开。“菲斯克又开始了他那套老把戏。新的阴谋,更大的棋局,可惜……你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参与不了,只能做个被遗忘的弃子,慰问品恐怕轮不到你了。”他语气平淡,“我这次来,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针对司法人员的恶劣袭击事件。手法很……特别。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你在这方面算是‘专家’。”
靶眼嗤笑一声,晃了晃被固定的手腕,镣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就是这地方的伙食糟透了。至于外面的热闹,像你说的,我可没福气参与。怎么,有大人物被宰了?”
“一位述法官,福吉·尼尔森。”马特紧紧盯着靶眼,感官都提升到极致,捕捉着对方最细微的生理变化,“他差点死在一条暗巷里。袭击者动作很快,用的武器很特别,尤其是那一手飞针,又快又准,据说像是长了眼睛。”他故意描述着细节,“听着熟悉吗?”
靶眼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虽然脸上的嘲讽依旧,但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在马特耳中瞬间加快了半拍,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微微提升。“哦?那可能是你的什么其他老朋友,律师。”他拖长了语调,“也可能是那位述法官自己惹的麻烦?可惜,我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马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那你觉得,这是袭击者的一时兴起,还是……奉命行事呢?”他失焦的目光正对着靶眼,“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伪装一个感染者,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想阻止些什么。你说呢?”
靶眼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的得意。尽管他立刻用一声更大的嗤笑掩盖了过去:“嗬!阴谋论!我喜欢!但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当口看不惯感染者,想栽赃他们的人可多了去了。”
马特捕捉到了这一切。是他,而且他对此感到得意,并且他是奉命行事。
目的已经达到。
马特忽然向后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轻轻叹了口气,仿佛为自己徒劳的试探感到失望。“也许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文件,将它们放回公文包,“可能真是我想多了。毕竟,能把你这样的‘专家’都关进来了,外面应该安全多了才对。”
靶眼看着他收拾东西,眼里的嘲弄更深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这就走了,律师?不再多聊会儿?也许再多问我几句,我就能想起点什么呢?”
“不必了。”马特拉上公文包的拉链,站起身,“看来这次是白跑一趟了。不过我有一点诧异。”他突然回身,问道:“你说的‘这当口’,是什么当口呢?”
靶眼的呼吸在一瞬间有了极其短暂的停滞,尽管他立刻调整了过来。
“你对法案的事这么了解,看来这里也不是‘什么也听不到’啊,靶眼。”马特微微一笑:“菲斯克勋爵现在有了很多‘新工具’,没想到还有空惦记监狱里的旧人?”
他转身离开,但靶眼的心跳、血流、呼吸、微小的肌肉抽搐……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在他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他知道了。正是菲斯克,派出了靶眼。
***
近日凯伦·佩吉也对福吉的遇袭忧心忡忡。她利用《金亚珀日报》首席调查记者的身份和人脉网络,进行了一番隐秘的打探。随后,三人再次聚在了福吉那间述法官的办公室里。
凯伦谨慎地反锁了门,压低声音,分享了她挖掘到的情报:“我从一个来自恩雅城的线人那里听到一个内部消息,据说菲斯克勋爵正在积极运作,准备竞选恩雅城的执政官。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已经成功取得了恩雅许多商业家族的公开或私下支持,势头很猛。”
马特立刻想到了凡妮莎画廊里那些来自恩雅“收藏家”的、金额高得离谱的艺术品交易,一切的线索仿佛瞬间串联了起来。
福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混蛋还想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而且……而且就像马特之说的,恩雅的那些地头蛇们按理说应该乐见法案带来的贸易便利化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凯伦摇了摇头,面露无奈:“抱歉,菲斯克和那些家族之间究竟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