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盛安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盛怀安,想问问他刚才在和谁传信。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柳衔月立马躲到盛怀安身后,半天才怯生生喊了一句,“主子……”
宋卿时身着暗蓝的长袍,剑眉星目,薄唇紧抿,眼中的怒火快把柳衔月吞噬。
原以为盛怀安邀他出来喝酒,但现如今的局面让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不悦。
宋卿时的脸色几乎是瞬间阴沉下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凛冽的目光如寒芒般射向他。
察觉到异样,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来,双腿不自觉地打颤。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我不准你喝酒。”宋卿时冷冷地开口,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柳衔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人的眼睛,“主子,属下……属下只是……”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只是什么?你可知自己的身份?”宋卿时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柳衔月颤抖着身子,刚想解释,宋卿时却不想再听他废话,“罢了,跟我回阁。”说完,他转身便走。
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匆匆道歉,然后起身跟上宋卿时。
一路上,宋卿时脚步匆匆,柳衔月只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惩罚,但他明白,反正主子不会让他好受。
盛安看了如此的一场戏,差点没站起来拍手叫好,强忍着笑意问盛怀安,“你觉得他们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
最多就是宋卿时:“你错哪了?”
柳衔月:“属下不知。”
有一次路过时,让盛怀安印象深刻,他感觉要不是宋卿时想玩什么两情相爱的戏码,下一秒就能给柳衔月日日夜夜捆在榻上了。
府邸中,一盏昏黄的灯在雕花窗棂后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宋卿时端坐在雕花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却透过窗户,望向那无尽的黑暗。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领口的白色衬领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飘落,单膝跪地,正是柳衔月。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宛如寒夜中的星辰。
宋卿时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柳衔月身上,声音低沉而清冷:“你跟随我多年,我今日问你,对我可有别样的情感?”
柳衔月身子一僵,心中暗叫不好,这也没学过啊?谁家暗卫营教这个?难不成主子他想让两人成为哥们?
而且身为暗卫,恪守规矩是第一要务,情感于他们而言,是奢侈且危险的东西。
于是,他昂起头,声音坚定:“主子,这不合规矩,暗卫只应为主子效命,何来情感之说。”
宋卿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玉佩被捏得咯咯作响。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柳衔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你当真如此认为?”
但多年的规矩让他不敢轻易改口。然而,当他抬头对上主子那阴沉着的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柳衔月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似乎触碰到了主子宋卿时那根敏感的弦。
宋卿时见他沉默不语,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玉佩砸向地面,玉佩应声而碎。他怒吼道:“好,好得很!你竟如此木讷,连一句真心话都不肯说!”
“十几年的时间,我曾多次问你你还不懂吗?你不懂你不能去学吗?”
宋卿时也想过要不要用美人计什么的,结果柳衔月却以为在挑衅他,尾巴上的毛全炸开了。
宋卿时:“……”
命苦……
给摸耳朵,给摸尾巴。
问道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属下不知?
这有什么不知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有什么好不知的?
有时候都想把柳衔月脑子弄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却根筋,怎么天天像个缺心眼一样?!
保护主子的时候可精了,主子一问心意就装傻!
转眼看向裴浅,也不知他是如何如此正经到有些好笑的。
裴浅转头看向盛怀安,默默在心里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起身离开。
盛安撑着脑袋问他,脑子里又莫名泵出前几日一直在思考的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是断袖吗?”
“你希望我是吗?”盛怀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盛安没答,就这么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