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一切的喧嚣在夜色中渐渐沉淀。而在淮南的一角,一座戏园子却传来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地飘荡在空气中。
盛安本想着不惹麻烦为由,就坐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尝了一口小二泡好的茶,有点苦,没喝。
随着一阵清脆的锣鼓声,戏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一位身着华丽戏服的伶人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走上台来。她眉眼如画,妆容精致,一双桃花眼顾盼生情。
只见她轻启朱唇,唱起了那婉转的曲调,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
那伶人在台上翩翩起舞,水袖飞扬,就像一只灵动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盛安对这场戏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反而对那伶人藏在衣摆下的脚踝起了兴致,上面有一条明晃晃的勒痕。
戏结束后,观众们纷纷起身离去,盛安却偏偏跟着伶人走向后台,靠在门框上瞧她,只问了一句,“结婚了?”
那伶人翁里翁气地不敢抬头瞧他,全然没有台上那般风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盛安斜眼瞧了一眼她身旁那个魁梧的男人,大概是这个戏班子的班主,手上还拿着鞭子,整个一副不好惹的样貌。
没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一盏茶……
一刻钟……
突然戏院的后院里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好像抽筋拨骨一般。在慌乱之中,后院的戏院子里有的逃,有的选择留下,瞧见那伶人慌里慌张地从后门逃出,盛安喊了一声。
就带着那伶人上了马车,将她带到离近集市上的地方,给她挑了一个原本是莫惊春小时候住的地方,那里虽不算破旧,但屋顶漏水难免还是要修的。
盛安简单收拾了一下,看见那伶人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挑眉一笑,“这是什么?”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却没有回答,声音也被吓后有些断断续续的,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见眼前人不说,抿了抿唇,“这里面有些碎银,还有一个包子,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吃的……”
说着说着,她才发现,忘记介绍自己的名字了,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从小到大都是那个人过来一个,正经名字还真没有。
盛安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随口应道,“你看我的打扮也该知道我是苗疆的,而这蛊虫就是要吃了那恶人的心才好。”
“湿云不动溪桥冷,嫩寒初透东风影,你要不就叫云枕溪吧?挺符合你的性格的。”说着,将她怀里的馒头一人分了一半,毫不嫌弃地吃了起来。
那伶人却摇了摇头,“会被认出来的。”随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池砚舟你觉得怎么样?”
盛安愣了一下,似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随后又笑了一下,“砚与笔墨乃舟船,论功次第谁能攀,好名字啊,不过你这是要考取功名?”
池砚舟抬眼看他,又把脑袋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这个名字什么意思,只是我常听那些官人口里念叨着这句话。”随后又抬头看他,“我倒是见过你。”
“哦?见过我?”盛安倒是惊奇。
见过他的人那属实是有些多了,但他记得的倒是没几个,每每触及对方那失望的眼神,心里就莫名有种愧疚。
“嗯,他们说在那边深山的里面有一个苗寨,那里面的公子经常下来闲逛,就是那位公子……”池砚舟触及他的目光,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不说下去。
见盛安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便也继续说了,“那位公子第一个怪癖就是喜爱美人……”
听得不禁嘴角抽了抽,这算是臭名远扬了吗?但美人他确实是挺喜欢的。
“凡是得罪过那位公子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好的下场……”那女子越说越激动,“真的好厉害!”
盛安忍不住打断她,还是在那双直勾勾的眼神下,耐心地解释,“蛊虫不是什么都吃,只吃罪恶至极的,有时候也吃些野草罢了。”
“那也很厉害啊?不是吗?”池砚舟说着。
盛安没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莫惊春还愿不愿意触及他那点童年往事。不愿意的话找淮南王帮忙照顾一下好了,反正他俩都计划着逆反,也不差帮他照顾个人而已。
帮那女子弄了点柴火,哄骗着她去洗漱,走之前从头上拔下一个银簪子,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然后再去淮南那边茶馆里说着的时候,那个说书先生讲的就是一女子为报仇而血洗戏院子的故事。
这个故事怎么听怎么荒诞,说白了就是越欺负什么就越恐惧什么,真让池砚舟干这事的话,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