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披上一件薄薄的轻纱,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桌沿上,将他圈在怀里。看着铜镜里映照出来的两人,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他拿着眉笔的手,声音低沉,“我帮你。”
盛怀安眉眼含笑,轻轻抬眸望向他,眸中似有春水,碧波荡漾。将眉笔递给他,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哦?那就有劳了。”故作娇羞地垂下头,嘴角却微微勾起。
拿起眉笔,沾了沾墨水,轻轻勾勒着他的眉型。看着铜镜里映照出来的他,眉眼弯弯,眼尾上挑,愈发显得妩媚动人。轻叹一声,低声开口。“对不起……”
“我没有办法,这一切都不能我能决定的……”
盛安将眉笔放下,伸手拿起一旁的口脂,打开盖子,用指尖挑了一点,轻轻涂抹在他的唇瓣上。
“今晚我不会碰你,好好睡一觉就行。”
盛怀安有些意外地瞧着他,“你还会说对不起?”
盛安没有说话,只是将桌边的一些银饰和簪子戴在眼前人的脑袋上。整个服饰和妆容都是盛安自己亲手搞定的,他不太清楚那些人,会不会搞出什么事情,比如在盛怀安的耳边讲些污言秽语什么的。
但还是忍不住调侃,”哦?你这是怪我?”
盛怀安顿了一下,眯了眯眼,半开玩笑道,“不敢惹,我怕你让裴浅把我收拾了。”
盛安:“……行”
后来的一切都如同走马观花,爆竹在门外响起,大大的喜字贴在墙上各处,周围都撒着红纸、白纸。倒是没必要迎亲,中原到苗疆的路太远了。
但盛安还是想着他能够从那边过来,至少应该有一个过程,所以该办的一样也不少。
前面是一件件被抬来的聘礼,后面是盛怀安的嫁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都在里面。
盛安看到探出来的那只绣花鞋,立马伸手握住盛怀安从轿子里伸出的那只纤细苍白的手,轻轻握着,带领人朝前面走去。
看着盛怀安盖着红盖头,搀扶着他跨过火盆,看着他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整个人都像被浸在酒里,带着几分迷醉。
耳边传来尖锐拖沓的声音,“一拜天地——”
盛安偷偷侧头从盖头的隙处试图瞧着眼前人的眉眼。
“二拜祖先——”
“三拜高堂——”
“夫妻交拜——”
一阵阵尖锐的声音传入耳中,显得有些闷。
抬眼望去,周围甚至可以称的上是恐怖诡异。麻木的人的不占少数,像是麻木了,被人牵着一根线一般在鼓掌,眼泪充斥着贪婪。周围还有一个个用白纸扎着的人,上面写着名字,喉咙中却发出诡异的声响,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恭喜——恭喜——”
说是要来喝一杯喜酒,但裴浅却远远靠在门边上,瞧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盛安面色不改,朝各位敬了一杯酒,“感谢各位能来,这杯酒是我敬大家的!”
苗疆的婚事倒是去平常处不大相同,盛安没有去与宾客一起喝酒,只是笑着让他们先吃筵席,便带着身边人穿过回廊进了洞房。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有些不像话。
甚至平静的有些突然,两人还没有认识彼此,便要在一起了。
盛安用手掀开盛怀安的艳红的盖头,从桌边摸来一把小刀,利落地割下眼前人鬓角的一缕落下的长发,又割下自己的头发,拿起一根红线绑了起来。
“合髻,你们那边有吗?”盛安问着。
盛怀安抿唇浅笑,“我们那边通常管这叫结发。”抬眸看他,“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如今也算三书六礼,十里红妆了。”盛安没接着他的话讲,他不敢确定会不会真的恩爱两不疑,两人是被利益捆绑的,相敬如宾便好。
“那我问你,这三书六礼分别是什么?”盛安突然问他,手中却将那两缕头发分别放进两个香囊里。
“我答得不好,你可别笑我。”盛怀安仔细思考了一下,“三书嘛,自然是聘书、礼书,迎亲书;至于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盛安淡淡嗯了一声,将香囊放在桌边。
爱像是浸在苦水里,却总是能尝到一点蜜,便也以为那是爱了。
盛安起身帮他将头上的发饰摘下来,一个个银饰整齐的摆放在桌上,又拿起梳子帮他把长发梳顺。盛安突然叹了口气,“你……”
“你确定吗?”
“他们会挖一个很深的坑,将一群小孩丢进蛇窝里,那里到处都是毒蛇,土很松,根本爬不上去。”
盛安突然笑了一下,将两人的鞋子都脱下,搂着盛怀安躺在榻上,将脸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