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颈窝里,轻声轻语地说着。

    “我不是什么怪物,我是在那里面硬生生撑了三天三夜。那里面的人都在哭嚎,但没有人放他们出去。”

    “裴浅是一个好人,他最开始也只是有点应激,你别讨厌他。”

    “我不讨厌,你继续说吧。”盛怀安突然打断他,很平静的说着,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据盛安说的,一个很小的坑里,有密密麻麻几十条蛇,那些蛇不大,但是毒性却极强。亲眼看见一个人身上爬满了这么多蛇,撕咬着身上的血肉,但还是活下来了,那个人就是裴浅。

    裴浅比寻常人都要努力。

    “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盛安笑了笑,“那一批人里面,只有我和裴浅,他们却说没有关系。”

    “不好笑。”盛怀安突然讲到,抬眼看他,“我不觉得这好笑。”手指无意识握住那缕断发,摸向盛安的后颈,果然有一道疤痕,在顺滑的皮肤上形成一道凸起。

    盛怀安突然讲着,却并没有提起那道疤痕,只是很平静地说着,“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

    被选出来的几个小孩在一个暗黑的、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待着。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被咬死,为了活命所有人都是硬撑,就像是在培养蛊虫一样,他们就是那一批蛊虫。

    喊到后面,就没有人喊了……

    三日后,重见天日。

    血月挂上了天,染红了整片深林,很多人手上燃着灯火,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过来。

    人很多,很杂。就只是将上面那块虚掩的木板打开,看着仅剩下的人试图从土坡上爬上去。有人就要爬上去了,被人拉住脚踝扯下去;有人将一具具尸体堆积在一起,血渗透进了土里,身上的肉或多或少都会少那么几块。

    人心比那群毒蛇还要险恶。

    盛安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只是裴浅让他踩着他的肩膀蹬上去。

    裴浅也没有多少力气,脸色同样的苍白,在盛安踩在他膝盖上面的时候,就快要支撑不住,还有人试图抓盛安的脚踝。

    裴浅用了禁法,将那人泯灭……

    整场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爬上去。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裴浅,裴浅却只是低着头说,把资格让给他吧,他比我更需要。

    当时还不太懂得这是什么意思,裴浅的资质是最好的,所有人都渴望着他来当圣子。

    自然而然,因为裴浅用了禁法,被关了五百多年。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门外的人敲门来送饭,居住的房子里泛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让人不敢靠近。

    至于是怎么出来的,有人说让他来监空司,便被放出来了。平时没什么事,除非有外人尝试踏进这个村子,便由他来审理。

    自然送来的联姻对象并不算,这么久了,盛怀安是唯一一个被送来的。

    两人的呼吸靠的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枕在一个枕头上,盛安就这么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庞。

    水是眼波痕,山是眉峰聚……

    当真是应了这么一句话。

    但两人都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是很真诚地相互望着。

    “你的眼睛很漂亮,只可惜另一只眼睛被裴浅弄瞎了,现在看起来灰蒙蒙的。”盛安岔开了话题,有些惋惜。

    盛怀安抿唇,低下了头,“可以敷药,可以好的。”

    “这样吧。”盛安说着松开手,起身走到桌边,将玉带解开放在一旁,脱下红色的外袍。

    盛安握着桌边的刀,朝自己心口刺去,仔细看还能看见森森白骨,整个胸膛都是大大小小的划痕,将这么血在手中凝聚成一团,“来,喝吧。”

    盛怀安慢慢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胸膛,那上面布满了伤痕和一些青紫,“你疼不疼啊?”

    “还好,你快喝吧。”盛安说着。

    沉默了许久,盛怀安还是就着他的手,梗着脖子,脖颈流露出完美的线条,将那一团血喝了个干净。

    “可以自己修复的,你别管这么多。”盛安就这么哄着盛怀安去榻上歇息,见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直起身子坐在榻边处理伤口。

    反复碾压着那片空虚,里面仿佛多了一丝情绪。

    感觉到那里好像那里生出了血肉,将那片空虚给埋平了,朝向中间疯狂生长,铺平了那个黑洞。

    所有人都是带着一定目的来见他,只能说眼前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温衍那种,那要恐怖千倍万倍,如果不是,那倒没啥。

    盛怀安突然从背后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伸手抚上那片虚空,蹭了蹭,忍不住提要求,“你明天穿苗疆的服饰给我看,好不好?”

    “好。”

    盛安看着怀里的人,他其实看到了裴浅来到了他的婚礼上,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了。

    手指插进盛怀安的发丝间,没忍住用指了蹭。随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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