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肩上被烧红的烙铁留下的刺青带来丝丝刺痛,一个极具诡异包着的玫瑰,那是苗人下的蛊,等玫瑰彻底盛开的那日,便是他的死期。
只需三日,便会血液逆转而亡。
除非他不再动心,且必须是不对盛安动心,其他人随意他怎么样都可以。
突然晃眼看到墙角黑暗处盛开着的白莲,在这肮脏之地竟生出如此纯洁之物。
裴浅撑着身子慢慢挪过去,他以为是盛安留给他的信物,他像条狗一样爬到白莲前。
手肘支撑着身体,整个身子靠手肘用力慢慢挪过去,地上留下斑斑血迹。
丝毫没有犹豫张嘴咬破了手指,鲜血一滴滴落下,颤抖着将手中的血落在白莲上,嘴唇微微颤着,鲜血染红了白莲,在下一秒又瞬间变得洁白。
裴浅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这个是信物,那应该对面会感受到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突然似乎是想起什么,用力地敲着门,咚咚声忽大忽小,他宁愿恶意揣测,也不想真正出去看到那一番场景。
银饰互相碰撞着发出叮叮的响声从远处传来,裴浅小心翼翼地抬眼瞧去,立马跪下行礼,嘴中的鲜血顺着嘴角留下,“恭迎圣子殿下。”
盛安连忙伸手扶他,“你先起来,你疼不疼?他们给你下蛊了?”随后又接着说,“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能帮你把这蛊毒解掉,你别怕啊。”
裴浅懵了一瞬,就这么痴痴看着他,“盛安,你这是做什么?“
眼巴巴看着他,好像那一只受了委屈,来主人这撒泼的小狗。
盛安往他怀里塞了一瓶药膏,仔仔细细叮嘱他,一定要上药,生怕他又不擦药,像以前一样硬生生忍过来。
“殿下,你过来一点。”
盛安听话地低下头,离他近了些,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怎么了?”
见裴浅发着抖,将他整个人都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脸埋在他颈窝里,“别哭……别哭……”
裴浅整个人都抖着,发着细细微微的颤,眼泪止不住的流,唇似有若无地碰着盛安后颈那道疤痕。
小时候大人说要学会看人眼色行事,为了惩罚盛安不听话,让人硬生生将后颈那块骨头挑出来。
隔开后颈的嫩肉,用小刀轻轻划开,见血了便用草木灰一遍遍堵着,两个大人将那块血肉硬生生往两边扯,露出整块骨头。
盛安想挣扎,但动不了。
眼泪流干了,眼睛涩疼,后颈的那块肉还被人扯着,骨子里都是疼的,能清楚感觉到有一把小刀在他的后面来回摩擦。
晕了醒,醒了晕,循环往复……
见人晕过去了,一盆冷水便从头顶浇下,将那片血也一遍带走。
直到把那块脆弱不堪的骨头给剃出来,随意弄了点草木灰覆盖着,便转身离开了。
导致他后面都没在抬过头,瞧人也只能低着头眼睛微微往上挑。
当时盛安也是这么哭着说疼。
疼!疼!疼!
裴浅,我疼!
你帮帮我,你把刀还给我……
裴浅只好将小刀踢的更远,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低声安慰,“我帮你上药,别闹……”声音中带着止不住地颤抖。
我没闹……
我这次没有在闹……
裴浅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哄着,握住盛安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来,“你是最勇敢的对不对?”
“别怕,别怕,盛安别怕……好了之后,我给你做桂花糕,你想吃多少有多少,我保证这次绝不拦你。”
正应如此,盛安把裴浅搂在怀里,像当初一样,轻声唱着苗寨里的儿歌,空旷神圣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 xjf ypnw n subcdub dhxjosn dhbdbnc……”(愿你安好)
xsin yplae sybcdyb dhxiosn n.(全都愿你)
n cydli auhrbkd ishbd dihfbsob n.(祝山神保护你)
yos dusnvy aodn suona(以吾身换汝心)
…………
yoshf hlh n ……(我爱你)
盛安却没有唱出这句话,当时的裴浅也没有说这话,两个人对这三个字好像都心照不宣。
我爱你……
爱是自由的,你可以自己去选择,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更不会直白地表达出这种爱意。
我是爱你的,所以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去强迫,你高坐明堂,足矣。
yoshf hlh n。
裴浅泪水模糊了视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