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函还想继续说,却突然被宋晓白打断了:“怎么找找,你又想到了什么?”
找找歪了歪头:“皇帝祭天的时候,一定是站在圜丘最上面的中心点,对不对!”
徐函点了点头:“那叫天心石。”说完示意找找继续说。
“其实,我觉得我们如果能找到这个点,说不定……”
“对对对!”旁边的江皮皮终于听懂了:“七龙珠一定就在那里!”
安德列亚一把拉过了江皮皮:“说你推动剧情发展,你还真敬业,江小姐,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确定这个点,你往周围看看,给我个方向先!”
“靠,你还学会网络用语了,还先!就是这话古早了些。”江皮皮给了安德列亚一记大白眼。
徐函和宋晓白也相互看了一眼,低头沉思。
“祭天,一般都是在冬至吧!”柳找找不轻不重地又飘出了一句。
“对!”徐函回答这个问题都不需要经过大脑:“据《礼记 ? 郊特牲》:‘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南宋杨复在《文献通考 ? 郊社一》中说:‘谓冬至阳之始,日渐长,故冬至郊天所以迎长日之至也’。这就是‘郊祭’定在冬至日的理由。我们确定这里是祭郊台的最重要证据也是钱王题记中,梁龙德元年(921)十一月一日,正为冬至即将到来之日,这一日期正好证明了‘南郊祭天的日子一般定在冬至日举行’的古制。不对,找找,你是说……”念叨了半天,徐函终于反应过来了:“我们可以从冬至午时太阳的落点,来推出天心石的所在!”
话音刚落,在一旁站了半天的安德列亚已经开始默默地掏电脑了。
是夜,宝石山下民国别幢的二楼灯火通明。
安德列亚和宋晓白守在几块电脑屏前,一眼不错地盯着屏幕。
徐函则把自己埋在了一堆资料里,头也不抬,一目十行地扫看着。
江皮皮横在沙发上,鼻子里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柳找找用脚拨了拨她:“皮啊,累了就下楼去睡吧,你在这里也没啥用,再不睡美容觉你的皮肤就不美丽了。”
一听耽误了美容觉,江皮皮“垂死病中惊坐起”,突突突地跑下了楼。
听到响动的徐函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江皮皮一蹦一跳的背影感叹道:“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小孩子样!”
“你见过会变的人吗?”柳找找依旧坐在窗下的老位置,略带轻蔑地说。
徐函转头看了柳找找一眼,又看向了宋晓白和安德列亚的方向,用手挠了挠头:“找找,看来,我们得找个机会好好聊聊了!”
找找弯下腰,手肘靠在双腿上,双手托到了颔下,鼻吸喷到手背上,发出了重重的呼气声,也没看徐函,低头说:“你那边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徐函往找找处靠了靠,想说什么,但过了片刻又退了回去:“嗯,没有,我当时翻看这手册时,就知道八卦田这个点应该是最难的,地方大,又被修整过多次,地上地下早被翻遍了。线索又这么少,连一首诗都没有,不过是在八卦的巽位上画了一个佛像。难道要我们到八卦田的巽位上挖坑啊,还是原来巽位上有标记,可是原来如果有标记这么多年也毁了。而且根据之前我们的经验,线索一般都以一种非常隐秘不受周边环境改变的形式存在的啊!八卦田这么一个备受关注的地方,线索究竟会指向哪里呢!”
柳找找直愣愣地看着徐函,看着这个被线索逼得有些急躁的男人满脸通红像村口的农妇般絮絮叨叨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紧了一下。这么些日子了,徐函一直那么沉稳,有那么几次情绪波动,但也都没有看起来这么暴躁过,这情绪真的是因为线索吗?柳找找的心里有根神经被牵扯着疼了一下,但也就是一下,就好像蚊子轻轻地在手上吸了一小滴血。
柳找找恢复了原来放松的姿势:“淡定,小徐同志,你可是主心骨,这事急不得,今天我们回来后,你、老爸、宋晓白就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掰扯着这个。谈古论今,周易、风水、礼记,五代史,宋代御田的形制,都扯了一路了,也没什么建设性的发现,我觉得,你还是学学老爷子,休息去吧,这几天我们也是用脑过度,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起来,会有豁然开朗的新灵感。”
徐函抬头看着找找,眼神中有一丝求助,一丝无奈,甚至是一丝委屈:“小姑娘,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这一句话轻轻地拂过柳找找的耳畔,在柳找找心里荡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
柳找找嘴角微翘:“牲口也得休息好了才能干活,我被你们逼着上了贼船,现在只想着快快结束,我只是在综合效率上善意地提醒你一下而已。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