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郊坛
…我看徐函对你,也是。”

    柳找找笑了笑:“然而现在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是多巴胺的原因吧。毕竟原来我们如此亲近,毕竟我们不是把彼此伤得体无完肤才分开的,毕竟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能如此靠近过我,毕竟他的离去到现在对我来说也是个谜。这些天来,曾经消失在我生命里的一幕幕就这么直么愣登地出现在了我面前,不让我有一点思考和躲避的时间。我就好像是突然回到了上辈子,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景、那些物。如果在前些日子,你告诉我要我回杭州去面对这一切,我会躲到一个你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踏进杭州城一步。你说得对,在北京的我,喜怒哀乐全藏在心里。白天风风光光,过着指点江山的瘾,把自己忙成一个没有情绪的陀螺;晚上回到家,一杯酒、一盏茶、一个热水澡、一张碟、一本书、一炉熏香,把自己装得像一个高雅有品位的所谓高知。只是脑子里有扇门永远地被我关了起来,别说开,敲都不能敲,一想到就得转频道,转着转着就转习惯了。门上了锁,锁生了锈,再也打不开了。而就是这么一扇本以为再也打不开的门,就这么几天工夫,不光开了,还门户大敞着,想关也关不上了,我现在已经麻木了,锁性就这样任人消遣轻风,你说好笑不好笑。”

    宋晓白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柳找找也叹了口气,伸出手活动了下:“没事,晓白,女人是情绪的动物,过一阵就好了,回到北京,我依然会变回那个看着近实则远的小女人,我和徐函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了,有的也就是最初的那点念想,其他的都是扯淡。”

    宋晓白想了想,上前拉住找找的手臂轻声说道:“其实风景就是风景,有藤蔓也好,没有也好,八卦田总在那里,又何必纠结其中的细节呢!”

    找找突地回过头,看向了宋晓白。

    这时江皮皮和安德列亚已经从山上下来了,徐函也站在了平台中间盯着他俩已经看了半天了。

    江皮皮和安德列亚两人对了个眼,江皮皮默契地点了点头,突然喊道:“找啊,你们找到啥了,我们两个工具人可是一无所获啊!”

    宋晓白挪开了望向柳找找的眼睛,拉着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整个人停了停,便转身朝着大部队方向走去,柳找找在后面呼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还没等柳找找走近,江皮皮就冲上来拉住了她。

    “我的找啊,我和安德列亚是歇菜了,一点线索也没找到,都怪杭州市公园管理处业务能力太强大,把这里修整得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难得见,那里存得下老东西啊。”

    “是剩不下什么啦!我也只是想来碰碰运气。”徐函也靠了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找找一眼:“前几年杭州市文物考古所对这里进行过考古发掘,我还有幸参与其中,得出的结论是:‘早期遗迹,可上溯至宋乃至五代。根据钱王摩崖题记的刻文和登云台位置可确定传说中的吴越郊坛就在此处’,在那之后这里也在保护的基础上得到了一定的修整,基本是以一个小型的遗址公园的形式存在。所以皮皮说得对,如果说要想找什么东西,那次发掘就应该会有发现,可惜并没有,有的只有我们脚下的这些砖石遗存。”

    柳找找的情绪已经明显调整了过来:“徐函,吴越灭国后,这里就一直是这样?”

    徐函摇了摇头:“纳土归宋后,这里便荒了,后来在这里建了天真院,热闹过一阵。院内有灵化洞、登云洞。就是我刚才去的地方,据说宋时的灵化洞,深入百余步,下阔十余丈,洞壁上有苏东坡和林和靖的题刻,现在已经看不见了,洞也不见了影踪。到了元代这里又荒了,旧有的建筑,也年久失修,损毁严重,到明代时仅存一庵,且已易名为“天真禅寺”。清时复名“天真禅寺”,亦称“天真寺”。光绪时有人重修灵化洞及寺院,并于洞内石壁上留有题刻。抗日战争期间,灵化洞曾遭日军火焚,及至解放初期,寺院建筑被毁殆尽。这里就彻底成了藤蔓丛生的荒野之所,只偶有拾古之人,前来寻访探秘凭吊而已。”

    柳找找抬眼望了望那个浅浅的洞口:“你说灵化洞深入百余步,下宽十余丈,目测这洞也没这么大啊,能确定是这里吗,不会有什么机关?”

    徐函依旧摇了摇头:“那次考古这里是被重点考察的对象,已经证实啥也没有,现在洞只有这么大,也许是经过了填埋,日本人又用火焚了一遍,我怀疑,那时他们另有所图,可是并未有所获。考古队还曾用探测仪探测过,洞是实心的并没有隐形的空间存在。”

    柳找找又拿过了徐函手里的小册子,只见册子上吴越郊坛这一页画的的确很像是北京天坛的圜丘,一圈圈的圆环叠在一起,向外延展,循环往复!

    柳找找把册子往徐函眼下放了放,指着圆环的中心点:“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圆地方吧!”

    徐函点了点头:“圜丘为圆形祭台,以应古人“天圆地方”的传统观念。圜丘的建筑格局规定严格,历朝正史的《礼志》或《祭祀志》中都详细记载了“坛遗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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