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郊坛
随意,我也要去睡我的美容觉了。”说着柳找找站了起来,微微欠了欠身,朝楼下走去。

    找找走到楼梯口还不忘和宋晓白他们说了一声晚安。

    下楼的步子是欢快的,可是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步子还是沉了下来,她的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却无法问出口,她和徐函现在最多算是合作关系,合作完成父亲和家族的心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其他的,想问,又不敢问,她告诉自己没有立场问,明明心里有一种答案,却害怕那个人的答案和自己想得不一样,无论对方如何回答,两个方向她都接受不了。

    破镜重圆这种烂梗是她最不喜欢的小说情节,人总要向前看,而且那个人,还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吗?自己也还是当年他爱着的那个自己吗?他们走下去会有未来吗?现在的一切都是冲动和荷尔蒙的作用,她不敢赌,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撕心裂肺般的想念和无助,结痂的伤口绝不能再撕开,再撕开,等待她的只有流血至死。

    柳找找拖着重重的步子踱到了自己的房间前正要推门,徐函突然从楼上冲了下来。

    柳找找被用力地推进了房间,然后被反手壁咚在了墙上。

    “你要干什么?”柳找找大惊失色。

    徐函用力地喘着气,明显是从二楼一口气跑下来的。

    柳找找低下了头,心跳也在这一瞬间加速到了极致。

    徐函的手握成了拳头用力撑在墙上,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可以明显看出他正用全身的力气克制着什么。

    他想放弃理智,把眼前的人整个儿揉进自己的怀里,亲吻她的头发,感受她的气息,这么多年了,这是他无数次梦到过的情境。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能再伤害这个女人一次了,绝不能,既然注定无法给她安定和幸福,又何必去招惹。可是,可是他真的舍不得,再次相遇的最初,他只是想对她好,弥补当年的亏欠,希望两人能够正常地相处,逗逗她,照顾她,像亲哥哥一样祝福他。可这几天,她的机智,她的成熟,她的一颦一笑,她思考问题时的俏皮模样,她怼人时的稳准狠,她精准的判断力,她和自己的默契,她看自己的眼神,跟当年那个女孩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的相同。

    这些天,徐函的脑子里,除了宝藏这件事情,其他全部都被找找占有了。他们是一样的人,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徐函,这个女人真的就是他命中之人,错过了绝不会再有。

    刚才看着找找下楼,徐函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在郊台时,宋晓白拉着柳找找和她对视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心里忽地就腾起了一股冲动,大脑不受控制地直奔下楼。

    屋里很是安静,门边的两个人渐渐地稳住了心跳,可是谁也没有动,就这样,一个身体前倾双手抻直推着墙,一个缩在前面那人用两只手圈起来的人肉小空间里,彼此身体虽然隔着短短的距离,但鼻吸却交融在一起,无法分开。

    柳找找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从她的角度正好透过徐函解开的衬衣领,看到里面的锁骨,柳找找有些尴尬,本能地想避开,可是,那是什么,柳找找突然忘记了顾忌,一把撕开了徐函的领口,一道长长的有些恐怖的伤疤沿着徐函锁骨的下方一直延伸到左边的肩膀上。

    柳找找声音都是抖的:“这是什么,徐函,你,这个!”

    徐函一把推开了柳找找的手,抓回了衬衣领,把伤疤遮了起来,然后他好像一头突然清醒过来的野兽,用力地推开了墙,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重重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抬起了身,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对不起,找找,我,我,我。”

    不等“我”完,徐函用力拉开了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