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果寺西方三圣
和江皮皮相视狡黠一笑。

    徐函和柳找找已经受够了,不约而同地推开了身边鼓噪的两人:“你们俩够了,速度闭嘴吧!”

    在一旁吃了半天瓜的宋晓白提着塑料袋及时出现了:“大家喝点水,休息一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继续出发吧!”

    徐函点了点头,扶着安德列亚的手站了起来:“对,我们还有一段较长的路要走呢。”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山间的小道上洒下了一路斑斑点点。小风吹过,这些闪亮的斑点欢脱起舞,亮丽得就像是水面上闪动的波光,给午后的山林间增添了一丝活力。

    一行人跟着徐函在山路上走走停停了大约一小时。土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排下行的台阶,下了台阶左转是一条石子小道,又走了一小会,路边崖壁上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大字“凤  山”,两个字隔着一块山石,看上去,就像大鸟的一对儿翅膀。

    安德列亚举着相机又咔咔咔地大拍了一通。

    再往前,又见两个端方正直的大字“忠实”刻在崖壁一侧,落款的图章已被挖去,只剩一个方形的大坑。

    “这可是宋高宗赵构的御笔!”徐函的声音从队尾传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接着说:“前面就到圣果寺遗址了,八百年前这里曾是南宋皇宫的后苑,见证了一个王朝的辉煌和没落,现在我们只能用这些刻在山崖上的只字片语来窥探当时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尘一土了。”

    “杭州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宋晓白的手轻轻抚过“忠实”两个大字,感叹道。

    “别急着感叹,宋先生,前面有得你感叹的呢!”说着徐函从队尾蹿到了队前。

    一行人又跟着徐函往上走了一段,突然,所有人都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一般,瞪大了眼,微张着嘴,呆立当场:一个由半面山壁凿成的巨大石窟摩崖佛龛没有任何预警的呼的一下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石窟依山而立,周围被藤条青苔盘纡,山顶垂下的蔓条枝叶仿佛卷帘般虚掩着千疮百孔的崖壁,保护着里面三尊巨大的石刻佛像的残影。

    大自然这把神奇的鬼斧在上千年的岁月变迁里,在风吹雨淋日晒的催化下,一凿一斧,一刀一锤地把曾经的辉煌伟岸化成了现在只能依稀可辨的影迹。但从这依然闪光夺目得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残像中,仍然可以读出那刻像本尊由内而外透露出来的无可比拟的庄严,华彩和肃穆。加上在千年岁月的盘洗下那一层一层慢慢渡上去的沧桑,无形又给残像加持上了一轮神秘的光环。光环所照之处,让人的思绪如坠历史长河,所有人都被那扑面而来的悲凉厚重压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一行人一动不动,就这样站在远处傻傻地仰视着面前的三尊大佛残像。

    山间的风吹过,化成一个个小旋子,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一丝萧索的鸣声,给这气氛更是增添了无数遐想。

    “咳咳咳!”徐函轻轻咳了几声,看着众人没见过啥世面的样子,微微一笑。

    “你们背后的那一大片空地就是胜果寺遗址,人们也叫他圣果寺,而我们前面的就是杭州最大的一龛石窟摩崖造像‘西方三圣’,民间喜欢称他为‘三佛石’。窟高十米,依山而建,中间那尊是高约六米的主尊阿弥陀佛,两侧分立高约五米的观音和大势至菩萨,在全国城市中心地带里能有这样的造像都是不多见的,可以说几乎没有。”徐函语调平缓,在一旁解释道。

    徐函的话,就像是给平静的水面丢入了一粒小小的石子,众人瞬间收了眼神,回过头来看向了徐函。

    江皮皮震惊到五官全都像是要飞起来了:“找啊,我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啊,我咋不知道杭州居然还有这神仙所在,这也太壮观了吧!可,徐函,这上面那方方块块破碎的印迹是怎么回事,看着真让人心疼。”

    徐函叹了口气:“上面的这些印迹应该是建造石窟造像时所凿的榫眼和那场运动中砸佛毁佛时所落的锤痕,这世上有些印迹是为了建造奇迹而有些则是用来毁灭文明。”

    柳找找也由衷地叹了一口气:“我居然把这里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小时候父亲带着来过,我还爬到佛像中间的那个平台上去过呢,好像还留下过一张坐在大佛足心的照片。这一晃都多少年了,不是这次机会恐怕我一生都不一定会想起到这个地方来喽。”

    安德列亚又开始拼命拍照:“这,这也太漂亮了,这造型,这轮廓,这残缺的美,简直,太太太……!”

    安德列亚有些“太”不出来了。

    这边宋晓白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职业属性让他比其他人稍显冷静:“徐哥,你怎么确定,图上的提示指的是这里?”

    徐函打开了手册:“你们看,这上面的佛像就是西方三圣,而下面的这首题诗出自王安石的《游杭州圣果寺诗》,再加上‘表忠观碑’上地图的所指,所以我确认是这里。”

    宋晓白看了看徐函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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