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果寺西方三圣
    徐函低头思忖了片刻,双手背到身后,皱着眉开始喃喃自语:“圣果寺是一个有故事的寺院,光“官方”名字就有三个,圣果寺、胜果寺、崇圣寺,每个名字都很有讲究。他开建于隋开皇二年,唐乾定年间,文喜禅师重建寺院,取名胜果,又叫圣果。《凤凰山圣果寺志》里有解释,是说‘胜果者,寺山景胜,梵宇僧集,故名’而漫长的岁月里,它和历代皇室王族都有着密切关系。至于这西方三圣的石窟……”徐函话音顿了一顿,又接着说:“要是我没有记错,是在吴越王钱镠时期建的,好像是传说有一次吴越王钱镠上了凤凰山朝拜圣果寺,见到圣果寺后山的这边山崖奇石硝立,颇为雄奇,便命工匠依壁造像。”

    徐函说着转了个身,只见宋晓白正举着相机给柳找找拍照,徐函脸色微微一变,突然加重了语气 :“宋室南渡后的圣果寺,已经改成了殿司衙,是南宋禁苑,皇宫的服务机构尤其是御林军就驻扎在这里。宋高宗赵构大笔一挥,为他的御林军写下了“忠实”两个大字,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方摩崖。根据文献推算,圣果寺的寺产面积大约有300多万平方米。这么说吧,凤凰山脚下就是南宋皇宫,圣果寺的寺产比皇宫面积大五六倍。只可惜,到了1958年,最后一位留守的仁善法师离开圣果寺去了江西后,寺院便从此湮没。然后到了那个特殊的岁月,一场浩劫,便也剩不下什么了。在不到1400年的岁月中,它被毁、重建、又毁、再建……来来回回十数几次。”

    在徐函这短短的叙述中,圣果寺的千年历史一跃而过。而这千年之中,这里到底发生过多少故事,多少磨难,多少悲欢离合,多少平淡岁月,多少机缘巧遇,多少波澜壮阔,多少爱恨离仇,都像是大佛那原有的模样一般,在岁月的洗礼中,化尘化土,慢慢归于虚幻了。

    众人在徐函的叙述中,各自品着各自心中的沧海桑田,午后的山岭间,只剩那一丝高高悬着的日头和岭上带些微凉的小风陪伴着他们。

    徐函定了定神,轻轻摇了摇头:“所以接下来,我们究竟要干什么?我暂时没有线索!”

    柳找找凝神看了徐函一眼,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册子,细细地翻了起来,旁边的几个人也把头凑了过来,开始群策群力。

    宋晓白站在柳找找身后,眯着眼单手托颔:“徐哥,我刚才听你说,这个圣果寺还有一个名字叫崇圣寺?”

    徐函想了想:“对,是因为寺里原本有一座崇圣塔。”

    “崇圣塔?”江皮皮来了兴致,抬眼往四处寻:“在哪儿呢?在哪儿呢?赶紧带我们去拍照。”

    徐函笑了笑:“早没了,我记得塔是北宋建起来的,到了南宋就塌了,它在这座山上留存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徐函低头又想了想:“至于它究竟长什么样子,是砖塔、木塔,有几层,什么式样,除了记载中短短一句“在三石佛峰畔,高20丈”,就没有其他了。”

    “20丈,那就是60米,这地形,这土质,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建这么高的塔啊!”宋晓白抬头往周围扫了一圈。

    宋晓白话音刚落,突然听到柳找找喊了一声:“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几个脑袋又重新聚到了画册前。

    柳找找点着画册中间阿弥陀佛佛足处,那里有一个小小的□□。

    徐函和柳找找对视了一眼,柳找找转头望向大佛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小时候父亲领着我曾经到过中间这座阿弥陀佛的佛足旁,记得佛足上是有一个火焰□□,雕得非常精细漂亮。”

    “走,我们过去看看!”徐函没有犹豫,转身就往佛龛方向走去。

    众人穿过佛像前泥泞的空地,爬上石窟左侧依山而凿、风化得只剩的着依稀轮廓的石头阶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座佛的小平台上。山里湿度大,山石间长满了青苔,平台上更是十分泥滑。为了防滑,柳找找锁兴脱掉了半高跟的皮鞋,光着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台上。

    看着这般模样的柳找找,徐函愣了愣,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少女梳着大马尾,穿着土里土气的校服,手里提着一双帆布鞋,光着脚踩在田间的情景。那张稚气未脱、青葱得仿佛能挤得出水来的小脸和眼前这略带沧桑坚毅的大人模样无缝重叠在了一起,一样的午后,一样的阳光照在这个人身上,可是岁月却已经无情地过去了好多年。

    突然眼前的女孩一个踉跄,差点滑倒,徐函心里一紧,伸手想去扶,却见对方已经努力稳住了平衡,并拒绝了徐函伸出的手:“光着脚,触感会更准确,不会滑,反而安全,我从小就习惯这样。”找找还在那里倔,脚下却又是一滑,还没有稳住的重心向后仰去,徐函整个人都作势想扑上去把柳找找捞回来,却没想到找找身后的宋晓白一个大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看着找找落入了宋晓白的怀抱,徐函眉头瞬间一皱,没有说话,转身一大步攀到了第一尊大佛盘着的双腿上,回头再一次向柳找找伸出了手。

    从平台到坐佛的腿上还是有一定高度的,又没有可借力的缝隙,凭找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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