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大笑了起来:“知道吗,柳找找童鞋,你真的应该亲眼见见柳老师昨天都高兴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你父亲渡过了他这一生最兴奋的时光。你真的应该亲眼看看老人家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的情景,他就像孩子拆到心爱的圣诞礼物时一样的兴奋。”徐函看柳找找的脸色有些柔和起来了,接着说道:“我们在‘表忠观碑’上发现了一幅残图,这幅残图和我们前天晚上发现的绣在宋杮绫上的咸淳《临安志》西湖图是一致的,不同的是,碑上的图有七个标记,连起来就像是北斗七星。安德列亚根据现代和古代两张地图的对比,修复了碑上的残图,帮我们定了位,而且我还发现了那本小册里的内容和这张地图上的标记点是有关联的。”徐函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柳找找。
“关联?有什么关联?”柳找找瞪着眼睛脱口而问。
徐函一侧嘴角上扬,狡猾地笑了一下:“那柳大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把关联找出来呢?”
柳找找本能的顶了一句:“没—有!”语气却明显变软了,但还是转身要走。
徐函用力拽住了柳找找,顺手还拉过了她手里的箱子:“别矫情了,这事没你不成,跟我走吧,再不走,估计安德列亚的车就该被贴条了!”
柳找找一路被拉着拽着拖着,总之极不情愿地来到了站前高架上,江皮皮、宋晓白、安德列亚三人并排站在一辆全新的商务车前冲着柳找找乐。
一车五人,出了火车东站,沿着各种找找分不清名字的曲里拐弯的立交桥,朝着城内一路猛开。
柳找找坐在商务车的后排,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地问:“皮皮,你怎么也来了!”
江皮皮一脸兴奋:“你们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我又不傻,用脚指头猜就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我不过昨天‘偶然’路过了你老爸的房间,听了那么一耳朵徐函和他的对话,所以,我就自愿加入了,虽然也许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这么大的事,你们肯定缺人手,我这个知根知底的人你们不用,用谁?”说完江皮皮给柳找找抛了个大大的媚眼。
柳找找低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那你们到底发现了些什么?”
徐函早就在旁边候了半天了,听找找这么问,赶紧转过头,调出了手机里的照片:“找找你看,这是我们在梁家收藏的那方‘表忠观碑’表面雾化后拍的照片,这是咸淳临安志上的西湖地图,是不是很像!”
柳找找放大了图仔细翻看,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再看这里。”徐函指了指残碑上地图的左下角:“这里有什么!”
柳找找仔细辨认后说:“有些小万字!”
徐函赞许的看了看柳找找:“还好你没说是纳粹标志!”
柳找找白了一眼徐函:“请不要侮辱我的知识储备,左右我还是分得清的。”
徐函宠溺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安德列亚进行了古今定位对比,你猜,这第一个万字点的地方是哪里?”
柳找找又朝徐函翻了个大白眼,冲着驾驶室方向喊道:“安德列亚,你停车或者我跳车,你选一样。”
徐函赶紧安抚柳找找:“别别别,大小姐,这第一个万字的位置,是林芝寺,也就是我们去过的钱王祠,这第二个万字的位置是万松书院!”
“万松书院?”柳找找在脑子里搜索库存。
江皮皮往嘴里塞了块薄荷糖,看了眼柳找找,又看了眼徐函,抢答道:“这个我知道,找找,咱们念书的时候,经常去那里玩,你忘了?后面有个石林,这是你在杭州最爱的地方!”
“不对,那叫敷文书院啊。”柳找找脱口而出,然后就跟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
徐函注意到了柳找找表情的变化,眉间一蹙,眼里闪过一丝心痛:“对,就是敷文书院,这两个原本是一个地方。万松书院建于明朝,清时改称敷文书院,小时候,柳老师喜欢叫他敷文书院,所以我们一直习惯于这样叫。你再看这个。”徐函拿出了宝函里的那个小册子,翻开第二页,在松树下立着一尊孔子像,下方写着“浙水敷文,松下帝师。”八个大字。
这时,车子突然拐弯开始爬坡。柳找找往窗外看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闪现在她的脑子里,随着车子不断往上开,她对这一带记忆的阀门也慢慢地被打开了。
路两边的房屋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之他们小时候规整干净了许多。可那家家户户门口摆放的小方桌小椅子,街边穿着拖鞋睡衣扯着嗓子大声聊着天的居民,门口竹架上挂着的腌鱼腊肉,路边树上晾衣绳上各种迎风飘展得像是万国旗的各色衣物还都是旧时模样。无情的时光,岁月的变迁,对善于在有限环境里制造生活便利的都市居民来说几乎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车行至万松岭上,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