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水敷文
在他们面前。

    春天的傍晚,夕阳西下,暮色正起,任何艺术品都描绘不出此时湖景的美丽。如此优雅,如此宁静,没有任何斧琢,更没有繁复的色彩。堤上柳树成荫;远处黛山剪影,层峦叠嶂;近处,湖心小岛浓翠。水鸟鸣叫着轻轻跃过湖面,用双翅荡起一片暗金色的涟漪,微风吹起柳条,轻轻抚平湖面那片片褶皱,眼面前全是大自然的满满馈赠。

    坐在全世界最美丽的风景前吃饭,桌上的菜色也绝对不能差,被浓香的酱汁包裹着的西湖醋鱼活色生鲜,清白色的龙井虾仁爽滑Q弹,叫花鸡香气扑鼻,纯菜汤天然颜色,加上各色冷盘点心,满满一桌摆放得错落有致,看着像艺术品,吃起来又是唇齿留香,美味无敌。

    一桌人都很高兴。

    大家商量着来这里晚餐,一则庆祝柳找找一家团圆,二则也提前为她庆个生。

    现场气氛温馨。

    宋晓白虽然是第一次见找找父母,但是北方人特有的自来熟,加上这几天友好的相处,让他很快的融入到了这个大家庭中。柳找找的父母也很喜欢他,况且,他在文物研究方面也是半个专家,找找爸爸更是和他相谈甚欢。

    江皮皮则和安德列亚一见如顾,聊得十分来劲,谈理想聊未来,目测都约好了去威尼斯喝咖啡时要听什么小提琴乐曲了。

    只有徐函,一直微笑地看着桌上的每个人,也不多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客气地敬着酒,眼神偶尔落在找找身上,却又飞速飘开。而柳找找也只是忙着给父母布菜,说些笑话逗逗大家,与徐函几乎零交流。

    晚餐后,为了方便柳爸爸和徐函他们探讨线索,柳找找的父母决定先在徐函家住下,反正小别墅里有的是空房间。宋晓白自然也可以一同住下,江皮皮则表示从小到大就没有在这么大的别墅里住过,何况还是在宝石山下西湖边,说什么也要蹭着住一晚,打死不走,要赶人,她就报警。柳找找却执意要先回家,一是猫儿子还得侍候,二来她十分需要一个人静静。

    安顿完大家,徐函开车送柳找找。

    挥手与众人道别后,车里的人一个开车,一个看手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这样过了一会,徐函手扶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窗,调整了一下情绪,终于打破了沉默:“找找,对不起,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完全告诉你,虽然我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但请你还可以像从前一样信任我。”

    柳找找放下手机,盯着徐函看了好久才转过脸直视前方:“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最早一列回北京的动车票了,我想,这个游戏对于我已经可以结束了!谢谢你,让我心里的某一丝牵挂有了着落。”

    “什么,找找,你要走!”徐函听找找这么一说,脸色一变,一脚踩住了刹车,吓得后面的车直拍喇叭骂人。徐函一把方向盘,又把车子开到了路边停下。他从兜里掏出了盒烟,取出一根,放在嘴边想了想,又塞了回去,看向了一边面无表情的柳找找沉声说道:“我们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你居然还是要走,你不想知道石碑里的秘密了吗?你不想了解西湖宝藏的真相了吗?你怎么会想到要回北京?我们为此付出了那么多,我为此差点失去了你,我们重逢了,你,你居然要回北京!”徐函转身一把抓住了柳找找的手腕。

    柳找找没有挣扎,还是那淡淡的语气:“徐函,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曾经很熟悉,无话不说,彼此亲近得如同一人。可是我们分开这么久了,我在北京的生活你不了解,我这些年所有的经历中没有你的存在。而你的经历,你的职业,你到底在干些什么,你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我们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们了,你嘴里的那个女孩早就在那个铺满雪水泥浆的火车站站台上消失了。现在的我们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另外,关于宝藏,这么多年职场的经验告诉我,专业的事必须找专业的人去做。在这件事情上,我是门外汉,就不给你们添乱了。我只想过我自己熟悉的生活。所以,各回各家,各干各事,各操各心。我回北京,你在这里搞你的调查,各自安好。还有,回去先别跟我父母说,明天我自然会跟他们打招呼。”柳找找说完用力挣开了徐函的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第二天一早,柳找找给父母留了个言,提着箱子出了家门。

    不辞而别一定会让家里人伤心,但急于逃离这一切的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只是没想到匆忙中拿错了江皮皮的箱子。

    真是一段孽缘,柳找找叹了一口气推开了广播室的大门,迎接她的却是一脸坏笑的徐函童鞋。

    “看来咱们的缘份还是断不了!”

    “徐函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发现了什么?”

    “我—不—想!”柳找找几乎是用吼的嚷出了这句话,惊得内间广播室里的播音员都探出了头。

    徐函赶紧向服务员致歉,拉着找找回到了候车大厅。

    两人拉扯地来到了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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