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侍从们日日清扫。可书籍上都是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停留翻阅过。
褚岁聿干脆找了块地方,看起了书。
可能是因为,律监尚有上升希望,如梅久臣就是个典型案例。而太女洗马,前程真的是一片死寂,东宫书阁,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除非太女现在登基,她鸡犬升天。要不然她要困死在这个地方了。
——陛下,您人呢?就这么看着您的得力助手被您的弟弟磋磨完了?
褚岁聿见到窗边的鸟屎,无奈地拿起布擦拭了一下,
还行,也不算鸟不拉屎,这地方鸟拉的屎挺多的。
书阁的檐角下有燕子筑了巢,虽然没有正对窗户,可燕子觅食回巢时会经过窗前,偶尔便会有一坨白黑之物掉落在窗户边。
她继续捧着书卷,在窗边安静地看着。
——与其她往山去,不如山为她来。先发容易被人所制,后发才能制人。
她当然不会承认,这样自我安慰是因为她现在真的毫无头绪,束手无措。
书阁僻静,但真是个聊八卦的好去处。
眼下,窗户下方又传来了——
“太女又梦魇了?”
“太女时常多梦,只是裴公子,怕又要心急如焚了。”
“裴公子对太女用情至深,想必又要为太女去求药了。”
“求什么药?”
“你来了没多久,不知道很正常。是静尘庵里的安定香。对太女的梦魇很有效果,但不外传配方。裴公子每次去求,才能求上一些。太女梦魇,想必是安定香又用完了。”
“太女如此贵重,为何不让人去拿,或者让静尘庵里的人送过来?”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神就神在这里。只有裴公子拿来的安定香才有作用,太女派人取回来的没用。可能是裴公子的真情感动了后土娘娘,这才让安定香有了奇用。”
——哇,这么神,不会加了迷药吧?
侍从们拿着扫帚,却不扫地,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褚岁聿悄悄地扫视了一眼,果然多了一个生面孔。
她合上书,
——哇,真好啊,她爱这些聊八卦的。说话还有前情提要呢,像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咱们在这里说话没关系吗?书阁里不是来了一个太女洗马吗?”
“没关系,我听我表哥说过,那人是被帝卿塞进来的。可能是脸被帝卿看上了,没什么能力,来这里混日子的。”
“我几次进去,她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书。日子过得可真潇洒。”
“没办法,脸好嘛。”
——哇,好扎心。你们几个人没活干吗?好女人的名声都是被你们败坏的。
“你们说,帝卿他究竟多大了?”
“我听我表哥说,帝卿比太女长三岁,大概快三十了吧?”
“哇,那不是老男人了?”
“对啊对啊,不会……”
几个人的声音小了许多,她伸着耳朵听,也没听清楚,只听到了
“……不行……年纪……”
——怎么不说大点声,她也想听。
“哎,对了,你们知道吗?太女——”
“走了走了,不聊了,咱们今天的活还没干完呢。”
——别呀,活可以晚点干,八卦晚了就不记得了。
对的,她已经沦落到偷偷听八卦获取消息的程度了。
进了太女府,朋友是没有的,敌人也是没有的,连之前一直在她身边骚扰的人都全都消失了,就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和太女不熟,和太女身边的人也不熟,她甚至想过接近冯丹羽的弟弟。
可是她和冯丹羽“无意”提起,冯丹羽只打了个哈哈,说,她小弟年纪还小,不急。
她“偶遇”萧奕,萧奕更是对她视而不见。
哈,不是,一个个得到了就这么不珍惜吗?她一气之下怒了一下。
谢悬灯直接将她送进了这里,也同时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褚岁聿叹了口气,看了眼外面的好天气。
今天是个好日子,听说宣玉凫醒了,不如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