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巨大的风险。

    巨大的风险,意味着巨大的收益。

    但是,她不是很喜欢赌博。

    陈桉闻言,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确是如此。此案干系重大,迷雾重重。”

    她顿了顿,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

    褚岁聿原以为大人物斗法,不会殃及池鱼才对。

    她猜错了。

    寒意,是骤然从脊椎窜起的!

    几乎在身后气流微动的瞬间,褚岁聿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侧身、旋腕,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一只试图捅穿她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拧,腰身发力,将来人狠狠掼向身前。

    另一只手已如毒蛇出洞,死死扼住了对方的咽喉,将那人未完的闷哼与后续所有动作都掐断在喉骨之间。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谁派你来的。”

    她眸中寒芒凛冽,喃喃自语,不是在问问题,毕竟,死人没有办法告诉她答案。

    “嗖——嗖嗖——”

    破空之声猝然袭来,来自不同方向,那不是一两支冷箭,而是一小片密集的箭雨,笼罩了她所在的地方。

    褚岁聿心头一紧,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手中这个已然无用的尸体,足下发力,整个人向侧后方急滚而出,姿态狼狈却有效地避开了致命范围。

    “夺夺夺——”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数支力道惊人的流矢,深深钉入了她方才立足的地面,以及那具尸体身上。

    尸体瞬间被射成了刺猬,鲜血汩汩流出,浸染了地面。

    ——不是吧,这么狠?

    褚岁聿甚至来不及去看箭矢来源,新的危机感再次降临,

    ——还来?有没有人管一管啊?

    她不敢停留,连续几个翻滚,借助廊柱作为掩体。流矢的锐光在月色下一闪而逝,接连钉在她刚刚滚过的地方。

    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

    “城防卫在此!何人胆敢放肆!”

    暗处的袭击者见状,发出一声短促的唿哨,迅速退去。

    褚岁聿背靠廊柱,目光扫过地上那具插满箭矢的尸体,眼眸里有些冷意。

    ——仅仅是看了一眼卷宗,就要被灭口?

    这个念头刚闪过,

    ——不妙,陈桉原本要找的是宣玉凫,我这边遇袭,那她呢?

    这时,城防卫的队伍已至近前。

    为首一人,身披制式甲胄,腰佩长刀,身姿挺拔,眉眼锐利如鹰隼,正是城防卫的统领之一,梅亭风。

    她快步上前,拱手一礼:

    “梅亭风。褚大人可有大碍?”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在尸体和满地箭矢上停留一瞬,面色凝重。

    “我倒是无事。”

    褚岁聿摇了摇头,此刻她最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迫切地询问道:

    “你们来得如此之快?宣玉凫宣大人那边情况如何?”

    梅亭风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褚大人怎知宣大人今夜同样遇袭?”

    “她伤势如何?”

    褚岁聿没有解释,追问道。

    梅亭风神色沉郁:

    “情况不妙,我们赶到的时候,长箭几乎穿胸而过,医女们正在全力救治。”

    ——穿胸而过!

    褚岁聿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那位的手笔。

    她几乎可以立刻断定。

    ——宣玉凫能力出众,是目前那位手中一枚极为趁手的棋子,岂会如此轻易舍弃?

    帝都城中,天子脚下,当街刺杀。

    三品大员宣玉凫遇袭,重伤濒死,至今昏迷不醒。

    次日的朝会,金銮殿内静得可怕。文武百官垂首肃立。

    廷尉署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夜查探,最终呈上的结论是姜家余孽,买凶杀人。

    天大的笑话!如今姜家自身难保,苟延残喘,哪还有余力组织如此狠辣的刺杀?

    可线索,偏偏就恰到好处地指向了他们。

    于是,结论也只能到此为止。

    这盆脏水,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姜家头上,让本已举步维艰的姜家,更加难上加难。

    追责随之而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城防卫当夜值守的统领梅亭风,护卫不利,被直接革职查办。

    梅家盛宠不衰,宫中颇受宠爱的良贵君正是梅家子。陛下丝毫不顾及梅家,可见天子是真的发怒了。

    宣玉凫生死不知,廷尉一职,由施樽暂领。

    帝都随之戒严,城防卫日夜巡逻。

    褚岁聿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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