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那笑容云淡风轻,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意味:
“无妨。我只是,好像突然知道,那封密信此刻在哪儿了。”
她不再多言,取过纸笔,就着昏黄的烛光,将韩艽的供词一字不落地详细记录。写毕,吹干墨迹,将其递到韩艽面前,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画押。”
韩艽颤抖着手,在那决定命运的供词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褚岁聿收起供词,仔细叠好放入怀中,随后对芍卿嘱咐道:
“看好他。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他的安危,至关重要。”
——或许,用不着她担心,就快结案了,这么重要的人怎么会让他死呢?
芍卿点头应下,目光却追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声问:
“那你……明日还来吗?”
褚岁聿脚步微顿,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语气轻快,却听不出多少真切:
“等我有时间。一有时间,便来。”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
等她走远后,韩艽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脸上哪里有什么惶恐,什么不安。
他好整以暇地擦去了手上的印泥,道:
“她猜到了,但是她得装作没猜到。”
芍卿听到韩艽的赞叹,与有荣焉:
“她很聪明的。”
他走出了暗室,倚在栏杆边,看着褚岁聿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清。
韩艽走到他身边,他侧头看了一眼,挑起眉梢,他眼角的泪水还挂着。
芍卿有意讽刺他,语气便透了些玩味:
“桃卿,不对,前桃卿,演技还真不错。咱们觅花斋为什么不再开个戏班子,你来当花旦?”
“都不用那个名字二十多年了,纯粹恶心我是吧?”
韩艽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咬痕,冷嗤了一声:
“她就是你之前宁愿被打断腿也要护着的那个人?你不记恨她,一直记恨我?”
芍卿神色微微一滞,随即眉眼温柔了许多:
“我自愿的。”
而后,他仔细端详着韩艽的脸,感叹了一句:
“画的真不错,我只看过化妆,没想到可以在脸上作画,把五官随意改变,就能成为另一个人。”
“也不一定。五官是不会变的,只是用颜色欺骗了人的眼睛。”
韩艽并不以此自得。
芍卿却起了兴趣:
“我要学你这个,以后等燕娘看腻了我这张脸,我就换一张她喜欢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