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
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女,若褚文瑶咬死不认,下场只怕……
“你别急”
他脱口而出,
“我既然知道了,定然不会让你吃亏。”
褚岁聿讶异地抬眼,盯着他看了片刻,蓦然笑了。
——真是奇怪,他对于她此刻的贫穷困顿毫不怜悯,却对她可能得不到的身份而感到惋惜。
——或者说,是因为她这个可能得不到的身份,他才将她从虫豸的队伍里剔除了?
谢观鱼看着她,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的疏离,显得真切了许多。
“你伸手。”
她轻声道。
他被她那难得的明朗笑容晃了一下神,下意识地伸出手。
待反应过来时,一只由枯草编织而成、却十分精巧的小镯子,已经套在了他白皙的手腕上。
“我估摸着尺寸应该差不多,果然没错。”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你!你把这么脏的东西套在我手上!”
他反应极大,几乎要跳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褚岁聿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自知理亏:
“那……你不喜欢就还给我嘛,我自己戴也行。”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恬不知耻再要回去的道理?”
他立刻不忿地反驳,随即飞快地将戴着草镯的手藏到身后,抬起下巴,一副施恩的模样,
“看你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像样谢礼,我就勉强收下这个了。”
“谢礼?”
褚岁聿疑惑。
谢观鱼却不再解释,只是得意地扬了扬眉梢,心中显然已有了盘算。
褚岁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怡然自得、仿佛解决了什么大事的模样,眼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