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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做阿姊一辈子的靠山!”

    天幕上,稚童坚定的嗓音像是撞响的梵钟,悠长又坚定,飘扬在暮色中一米又一米……

    天幕之下,百姓们寂寂无声,脸上真心的笑容带着几分怅然若失的苦涩。

    【今日放映到此为止,明日午时,“白月光秘史(卷一),秦王嬴政篇”将持续更新。】

    天幕浑厚的解说声消失,天幕画面化作点点银色灿星,刹那消散。

    咸阳宫,九龙阶上,青年帝王冷眸凝着天上早已散去的天幕,盯着不见的画面,耳边依稀回荡着那句“政儿有阿姊了”“要做阿姊一辈子的靠山”。

    良久,他收回视线,深邃犀利的鹰眸望向九龙阶下的广阔宫殿,望向对他战战兢兢的宫人大臣。

    人多势众,冷冷清清。

    帝王猛然惊觉,眼前万人,竟然空无一人。

    “陛下。”李斯拱手顿足,“天幕开启之前,臣有一事禀报,乃关于……王太后。”

    李斯想起那二十七位为赵姬求情的大臣,心思转了又转,若是天幕未开启,按照陛下的性子,那二十七位大臣必死无疑,可如今天幕开启,陛下难保不会想起往事,若是念了旧情,那二十七位大臣兴许……

    来不及多想,一道淬了冰的威严旨令下达,语气不容置疑。

    “王太后幽禁雍城之事已定,以太后之事谏言者,戮而杀之。”

    李斯不敢质疑,垂首接旨:“喏。”

    当日黄昏,二十七具尸首堆放在宫门外,尸山血水,路过的百姓掩唇作呕,奔走相告。

    茶楼里,前朝贵族们掌灯夜饮,欢笑达旦。

    “好!做得好!”

    “他嬴政暴君就算得上天垂怜又如何!幼年聪慧凄惨又如何!他是暴君!暴君哈哈哈!暴君必亡!饮!大饮!海饮!”

    “秦王此举无异于告诉百姓,幼年的他早已不在,如今的秦王是暴君!民心动荡,愚蠢!愚蠢!海饮!诸公共饮!”

    冷清的咸阳街道飘过两阵风,往东边吹去。

    吹动夕颜花抖擞,吹动葫芦藤招摇。

    葫芦藤下弯腰走出一道绰约倩影,怀里抱着软趴趴的九尾小白狐,白色蓬松的大尾巴一甩又一甩,甩出轻缓的微风,为楚纤阿驱赶夏季的浮躁。

    “主人,您是不是要等秦王过来寻您呀?”小白狐仰头询问。

    “何出此言?”

    楚纤阿将摘下的嫩葫芦放到桌上,抱着小白狐仰躺在藤椅上,慢悠悠同小白狐聊起来。

    “因为主人拿出来与十九年前秦赵两国不匹配的牛肉面条,太精细了,秦王一定会怀疑。”

    “小九变聪明了。”

    小白狐没有说话,只是傲娇地抬抬下巴,大尾巴得意洋洋扫过楚纤阿的手腕,炫耀得明明白白。

    楚纤阿浅眸微弯,葱白指尖勾弄小白狐的下巴,听到祂发出低微的呼噜声,才溢出点点满意,本就勾起的手指又勾了一段弧度,换向指骨背部轻蹭。

    原本小白狐还想问楚纤阿见秦王的原因,但下巴被抚弄得太舒服了,它小呼噜一声比一声响,灼亮的大狐狸眼早就眯了起来,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巳时。

    小白狐跳下床榻,去屋外寻找祂家主人。

    门口敞开着,祂家主人正站在门前同什么人说着话。

    祂前腿一蹬后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楚纤阿脚边。

    仰头望向门外的生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秃头和尚,长得眉清目秀,额阔顶平,唇红齿白却俊雅清朗。

    不待祂细看,那和尚就离去了。

    小白狐嘟囔了一句,天空一暗,祂仰头朝天上望去,见到熟悉的天幕展开画卷,又望一眼自家主人:“主人,要开始了。”

    【白月光秘史(卷一),秦王篇。】

    路上的唐玄奘仰头,惊惧贴到墙上,口中念叨“阿弥陀佛”,见街上众人熟视无睹,津津有味仰头,这才从恐慌中直起双腿。

    “你这和尚慌什么?昨日没见到吗?”

    唐玄奘想起昨日被路上野狗追逐,摔下山坡磕晕昏死,尴尬抬手:“阿弥陀佛。”

    路人:“……”

    天幕上,画面不似昨日温馨,天色昏暗,分不清是黎明将晞还是月正东移。

    只隐约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窸窸窣窣一番动静后,楚家的宅子着了火,熊熊火焰张狂吞噬着宅子的一切,滚滚浓烟笨重地往天上飞,惊叫声从街坊四邻乍起。

    与此同时,咸阳城视野最开阔的观星楼上,秦王正坐在布置好的桌前,幽目映出烈火吞宅之象,微阖的丹凤眼与难以控制轻颤的睫毛,以细微的分明诉说他的不平静。

    【腊月二十九日,楚宅遭火劫。】

    帝王深凝这场牵动全天下的怪异神迹。

    自然,也牵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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