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下。他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可能加重伤势,但坐以待毙的感觉更令人窒息。献祭仪式如同悬顶之剑,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一点实力,才能去做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无论是探查虚实,还是想办法阻止。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琉璃神君,卑职奉司药殿之命,前来送今日的固本培元汤药。”一个恭敬而陌生的声音响起。
方明可心神正因冲击禁制而紊乱,加之这几日送药的神侍时常轮换,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内翻涌的气血和逸散的神力,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站着一名低眉顺目的神侍,手托玉盘,上面放着一碗氤氲着药香的汤剂。
然而,就在方明可伸手去接玉盘的刹那!
那“神侍”眼中精光一闪,原本恭敬的姿态瞬间变得如同猎豹般迅猛!他空着的那只手如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且不容抗拒的角度,猛地从后方锁住了方明可的脖颈,同时脚下步伐一错,带着方明可的身体瞬间旋入殿内,“砰”地一声用脚跟将殿门带上!
整个动作快如鬼魅,一气呵成,方明可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熟悉而冰冷的强大气息彻底笼罩。他周身逸散的微弱神力在这气息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被压制、湮灭。
“唔……”脖颈被锁,方明可呼吸一窒,眼中充满了惊骇。这气息……是赫渊!
“啧,”耳边传来低沉而充满讥诮的声音,带着鬼域特有的阴寒,“我才离开几天,师兄就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神力虚浮,气息紊乱,是想把自己活活折腾死,好省了那些老东西动手吗?”
赫渊!他竟然敢!他竟然就这么扮作神侍,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神界核心区域,来到了他被囚禁的殿外!甚至还“贴心”地送上了药?
方明可又惊又怒,试图挣扎,但赫渊的手臂如同玄铁铸就,纹丝不动,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放开……”方明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赫渊非但没放,反而凑得更近,他低笑着,语气充满了对神界的鄙夷:
“你猜我这一路走过来,看到了什么?啧啧,几万年了,神界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巡逻的路线刻板得像棋盘,岗哨的分布万年不变,连那些神侍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腔调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无趣,真是无趣透顶。”
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点评着神界的防卫,语气轻松得令人发指。“就这样的地方,也值得你拼死拼活地回来?师兄,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方明可惊叹一瞬,接连无奈,现在的赫渊真是胆大妄为的很,赫渊话语中透露出的对神界防卫的了如指掌和毫不掩饰的蔑视。这意味着,神界在赫渊面前,几乎如同不设防!
“你……你怎么敢……”方明可的声音因被扼住而有些变形。
“我有什么不敢?”赫渊轻笑,锁着他脖颈的手臂稍稍松了些许,让他得以喘息,“我说过,我想去的地方,没人拦得住。我想带走的人,也一定能带走。”
他的目光落在方明可因方才冲击禁制而更显苍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但出口的话依旧带着刺:“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先要把自己玩死了。锁神丹是这么玩的吗?蛮干!”
话音刚落,方明可便感觉到一股精纯而温和的鬼气,顺着赫渊贴在他胸前的手,缓缓渡入他体内。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和安抚效力,如同冰冷的溪流,梳理着他因强行冲关而紊乱不堪的经脉,将那四处逸散、险些造成更严重反噬的神力,缓缓压回、抚平。
方明可身体一僵,想要推开赫渊,他又不是真的要死了,用不着赫渊在这救他,尽管那鬼气带来的舒适感和对伤势的稳定作用是如此明显。
“别动。”赫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手上动作把方明可压制的死死的“你想死,也得先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说清楚。”
殿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方明可被赫渊以一种半禁锢半扶持的姿势困在怀中,冰冷的鬼气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刚才鲁莽行为造成的损伤。而殿外,依旧是那片祥和而刻板的神界景象,无人知晓,他们戒备森严的核心之地,已被鬼域之主如入无人之境般潜入,而他们准备献祭的“钥匙”,正被他们最忌惮的魔头“搂”在怀里疗伤。
赫渊松开了钳制,但那股精纯的鬼气并未立刻撤离,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