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两人再开口问,一道裹着煌煌天威、带着不容置疑怒意的神谕,突然跟炸雷似的在三人心头响起来:“琉璃神君,带着凌光、玄玉,立刻到诛邪殿来见我!”
诛邪殿可不是商量事的地方,是神界专门审人、罚人的地儿!
三人转眼就出现在诛邪殿里。这儿没有凌霄殿那么华丽,满墙都是冰冷的玄铁,上面刻满了镇压用的符文,空气沉得像块铁,到处都透着说不出的肃杀和压迫感。
圣君背着手站在殿中央,身上的神光收得好好的,可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有压力。他甚至没等三人行礼,目光就冷冰冰地锁在了方明可身上。
“琉璃啊,”圣君的声音听不出喜不怒,可每个字都跟冰块落地似的,“你最近老失手,心神也不稳,还跟那孽障走得近,真是让本座失望。”
他没提“赫渊”的名字,可“孽障”俩字指的是谁,谁都清楚。
方明可低着头:“臣下没用,愿意受罚。”
“罚?”圣君轻哼了一声,突然抬手拿了个东西,轻飘飘地扔给方明可,“你看看这个。”
方明可下意识接住,入手就觉得冰凉刺骨——是片银色的叶子,纹路细得跟真的一样,可浑身散着纯粹又阴冷的幽冥气,跟赫渊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东西,在你寝殿外头找着的。”圣君的话跟锤子似的砸下来,“说说吧。”
方明可心里咯噔一下:寝殿外头?赫渊竟然能悄没声把东西送到神界核心来?他攥紧银叶,那股凉气差点冻伤他的手:“臣下……不知道。”
“不知道?”圣君的眼神没更锐利,反而缓和了些,他往前两步,伸手拍了拍方明可的肩膀,语气也软了下来,“罢了,许是有人故意栽赃。不过你是神界的人,就得有当‘刀’的样子——让你往哪指,你就往哪斩,别让本座失望。”
他的手掌贴在方明可肩上时,一股极细的神力悄悄探进方明可体内,把他经脉、识海都扫了一遍,尤其留意了他腰间的玄铁铃铛和之前被赫渊鬼气弄伤的手臂。可铃铛这会儿跟块废铁似的没动静,伤口也早好了,只留了点极淡的气息,根本查不出来。
圣君收回手,眉头轻轻皱了下,没找到实据,可怀疑一点没少。他盯着银叶,眼里闪过点算计的光。
“既然这东西在你那儿发现,就交给你处理。芸汐琴的事可以先放放,但洛云剑不能再等了。”圣君语气平淡,“本座命你们三个,现在就下界,查清楚这银叶的来历,把洛云剑找回来。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琉璃,别再让本座失望。”
捏着这片透着不祥幽冥气的银叶,三人出了压抑的诛邪殿。
司命殿的仙官们费了不少神力推演,最后只模糊说,银叶的幽冥气,跟极阴海域“寂灭之渊”边上长的“银魄树”是一类的。三人合计了下,决定先找洛云剑。
他们先去的是“葬风谷”,这地方常年刮着能刮伤人骨头的大风,风里还裹着细碎的石砾,打在皮肤上跟小刀子割似的疼。谷里的石头被风刮了上千年,都成了奇形怪状的模样,有的像歪歪扭扭的枯树,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连点能扎根的土都没有,更别说长草了。据古籍记载,曾有位练剑的上古修士在这儿坐化,临终前把佩剑埋在了谷底,不少人猜那就是洛云剑。
刚踏入谷口,呼啸的风就迎面扑来,差点把玄玉的袍角掀飞。“这破地方能藏剑?怕早被风吹到天边去了!”玄玉捂着帽子嘟囔,说话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方明可没接话,抬手召出沧溟剑。湛蓝的剑光一现,周围的风好像被劈开了条口子,他顶着风往前走:“分头找,以谷底的黑色巨石为界,我搜东边,凌光搜西边,玄玉你守在谷口附近,留意异常动静。”
“凭什么我守外围?”玄玉不乐意,可看方明可已经顶着风往谷底冲,凌光也跟着祭出罗盘,只能不情不愿地留在谷口,时不时用雷光剑劈散刮过来的石砾。
方明可往东边走,风越来越大,连睁眼睛都费劲。他把沧溟剑护在身前,用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块石头——可风太乱,灵气也跟着搅得浑浊,神识探出去没多远就被吹散,只能一点点挪着看。走了没半柱香,他的脸颊就被石砾划出了道细口子,渗出血珠,刚冒出来就被风吹干了。
另一边,凌光的罗盘指针一直在乱转,根本定不了方向。他干脆收起罗盘,指尖凝出一道清光,清光落在石头上,能暂时驱散周围的乱风。可谷里的石头太多,清光散出去跟撒芝麻似的,找了快两个时辰,连点剑的影子都没见着。
玄玉在谷口待得无聊,干脆也往谷里走了走。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被一块松动的石头绊了一下,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岩石,却发现岩石上有道浅痕——像是被剑劈过的印子。“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