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快过来!这儿有痕迹!”玄玉赶紧喊。
方明可和凌光闻声赶过来,顺着玄玉指的方向看,那道痕迹确实是剑痕,可痕迹太浅,还被风蚀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剑劈的。方明可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痕迹,指尖没感受到半点灵力残留:“不是洛云剑,这剑痕里没有灵气,应该是普通修士留下的。”
玄玉的脸一下沉了:“又是白忙活!”
三人在葬风谷找了整整三个时辰,太阳都快落山了,除了几具被风吹得干硬的妖兽骨头,还有些锈得只剩渣的破法器碎片,啥有用的都没找到。风越来越冷,方明可看了眼天色:“先找地方歇脚,明天去下一个地方。”
他们在谷外找了个背风的山洞,凌光布了道结界挡风,玄玉生了堆篝火,火光照得洞壁暖烘烘的。玄玉靠在石壁上打盹,凌光坐在篝火边调息,方明可则靠在洞口,望着外面黑漆漆的戈壁发呆。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睛,刚要睡着,就被一股熟悉的寒意拽进了梦魇里
今夜,梦魇的开端并非直接的残酷,而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仿佛又回到了九连山巅,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松香与桃花交融的气息,那是他与赫渊一同长大的地方。阳光正好,透过繁密的桃花瓣,落下细碎的金斑。他“看”到年少时的自己,正一丝不苟地练着《九天澄明诀》,剑尖轨迹精准,引动周身灵气平和流转。
然后,那个永远活力四射的身影就像一团灼热的阳光撞入视线。
“师兄!你看我这招‘惊鸿’使得对不对?”赫渊的声音清亮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期待。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身姿灵动,虽略显跳脱,却已隐隐有了日后惊艳才情的雏形。
梦中的方明可感受到自己当时那无奈又纵容的心情。他停下剑,认真地指出赫渊发力角度的细微偏差,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耐心。赫渊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听着,发梢甚至蹭到了他的手臂,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少年特有的干净气息。
画面流转。是下山行侠仗义后的夜晚,篝火噼啪。赫渊毫无形象地坐在他旁边,啃着烤熟的灵薯,腮帮子鼓鼓的,还在兴奋地比划着白天如何一剑斩灭害人蛇妖。“师兄你看到没?那妖物还想跑,被我一下就给……”他眼中没有丝毫对杀戮的兴奋,只有纯粹的、为民除害的赤诚快乐。那时的自己,静静听着,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心中是为师弟的成长而感到的欣慰与骄傲。
无数个日夜的相伴:藏书阁里并肩研读,赫渊不耐烦时用笔杆偷偷戳他的手臂;演武场上千百次切磋,汗水和笑声交织;雷雨夜,他推开赫渊的房门,看到那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蜷缩在榻上,他会默不作声地坐在床边,直至雨歇天明……
这些至纯至性的过往,兄弟情深的岁月,此刻在梦魇中回放,美好得令人心碎。方明可沉溺其中,灵魂却因预知到即将到来的毁灭而剧烈颤抖。
飞升之景如期而至。九霄神雷毁天灭地。他们并肩而立,双剑合璧,默契天成。他看到赫渊毫不犹豫地冲向最危险的劫雷,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守护。霞光万丈,仙乐缥缈……就在这极致辉煌、充满希望的顶点——
梦境陡然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