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都会有一次搬运铁皮箱子的一天,其余的时间稍微闲逸,只是些包装严密的轻快玩意儿,对铁血方刚的少年来说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鳄鱼和斧头不在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去摸闲。
只是时间长了,他难免生出了些许疑虑。
冯怀城总是莫名其妙的会消失一小段时间,再出现众人面前时双眼总是不怎么聚焦,即使每顿饭吃的都很多,恨不得把胃都撑破,也不见得长胖多少。
今天晚上八点后,白二和小胜同行,正好碰见了来食堂吃饭的冯怀城,见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往自己嘴里送食物时,白二难免心悸。
白二端着饭盘,坐在他的对面,佯装轻松的问:“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偷懒去了吗?”
闻言,冯怀城轻轻抬了一下眼皮,说:“……你管我?”
园区的气氛还是以火热为主,小胜这个年纪的孩子,再内向也容易被周围气氛给带动,来了一周以后性子也难免的辣了起来,斜着眼睛说:“二哥关心你呢,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冯怀城:“关你什么事。”
小胜:“你——”
白二盯着冯怀城微微凹陷的双颊,疑虑的眼神在骤然间变得明朗,他拍了拍小胜的肩膀示意他先等着,小胜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吃饭,说:“那我到时候在宿舍里等你吧二哥。”
“好。”
现在食堂里没什么人了,三个人又是坐在不显眼的位置上。紧接着,白二拎起冯怀城愈发纤薄的身体,把他往外拉!
冯怀城一个没反应过来,差点跌倒在地,等人被他拉到食堂后头的小胡同里,他猛地甩开白二的手,哑声说:“发什么疯?”
白二紧蹙着眉头,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又指向他,说:“我发疯?发疯的是你吧冯怀城!”
冯怀城:“你在瞎说什么?”
白二:“你他妈的竟然吸毒!?”
此话一落,冯怀城本来想要骂人的话呼之欲出,随之咽了回去,他抬起微微浑浊的双眸,起了皮的薄唇苍白不堪。
白二怕被人发现什么,骂人的声音没有那么大,但是句句狠厉:“什么叫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是同胞!你竟然吸毒?你以为我傻吗?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甘堕落,你不是很犟很有傲骨的吗!?你的硬骨头呢!?”
冯怀城的表情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说:“所以呢,关你什么事?”
白二快要被眼前这个人给气疯了,抓着他的肩膀头子,咬着后槽牙说:“你傻逼吧你?”
冯怀城偏过头,伸手把他的手揽了下来,说:“跟你没关系,别管我的事。”
白二的表情几乎崩坏,耸着鼻梁上的皮肉,像匹见到天敌的狼,一字一句,低声讽刺说:“瘾、君、子——”
此话一落,一阵掌风袭来,白二的脸被这股力道打的偏了过去,被晒的微微发黄的皮肤上,指印迅速红肿起来,耳朵嗡鸣。
白二回头看向冯怀城,看着他被毒品侵蚀显得稍微有些憔悴,但仍不减俊丽的面容微微怔愣着。
后面冯怀城说的什么白二根本没听清楚,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自己在心里也跟着他的嘴型默念——
“你可以骂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
.
冯怀城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虚的,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眼前不断出现重影,他狠狠地摇着头,努力想要将重影聚在一起,可都是徒劳之功。
这是一间只有他一人的单人宿舍,虽然看起来很不错,隐私性十足,但隐的是他自己的隐私吗?
不,隐的是这么多天以来每天都会落在手臂上的针眼!
他恨毒品!恨这里的所有人!
绝对不可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想回去上学,哪怕没考上,在国内当一个给人洗脚的也比在这里有尊严!
想到这儿,他眼睛一定,看见了上次老鹰带来的小刀放在窗台上,刀刃极其洁净,在屋内的白炽灯下反映出一道奇异的光。
他没有犹豫,立马趋步向前抓住了刀柄,对着小臂上的针眼狠狠划下!
在毒品的影响下,他的神经系统麻痹,对伤痛感知不强,看着皮肉被刀刃划开,血肉在他的眼下颤动着,如同溪水般的血液顺着流在地板上,胃立刻开始绞动起来,向上翻涌着。
刀应声落下,“叮”的一声后,他爬到卫生间扒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起来,刚刚吃下去的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全部被吐了出来。
吐出来也不够,他的喉管依旧在向上涌动,胃酸黏在口腔里,难受至极。
本来就体弱,经过这一场折腾后,他脱力地躺在卫生间里,刀口上的血液还在不停的向外汩汩流出……
“冯怀城!!!”
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