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座城
箱倒柜的,过来看,“找什么呢?”

    “蚊香。”她手上不停,把柜子里各样的盒子拿出来看,“我记得家里有一盒新的呀!”

    蒋潭清把茶几抽屉拉开,“这里还有剩的,怎么昨晚蚊子咬你了?”他们住的楼层高,蚊子很难飞上来,偶尔有也只一两只。

    李水接过来,检查盒子里剩多少,蒋潭清提议,“我明天买个蚊帐回来,墙上粘几个钩子挂起来。”

    “不用,家里没多少。是店里的蚊子,我不要它明天还咬我。”李水把东西装好,预备明天带去店里。

    “一路上摆着脸因为这个?”蒋潭清问。

    李水气哄哄地讲:“杨萍今天说我,她说我不干活。”

    “她说你?”恰好厨房水开了,蒋潭清先让她去洗手,“刚刚碰过蚊香,把手洗了。”

    面好了端过来,李水蹲在茶几旁吃,蒋潭清重新问她,“杨萍说你,你说她了没有?”

    “没有。”提起她,李水的口气又不好。

    蒋潭清笑,“你说她呀,丁婶肯定会帮你。”

    “我不能说她。”

    “嗯?怎么了?”蒋潭清问。

    李水把筷子放下,恨他刨根问底,“因为我真的没有干活。”

    她重新吃起来,继续讲:“今天卸货,仓库还没理好,明天她还要说我。”

    这样的事情蒋潭清也没有办法,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放任她气一会儿,自己就消了。

    夜里睡着,李水问蒋潭清,“你看今天陪瑞玲值班的男人好吗?”

    蒋潭清晚上并没有看多少,隐约只记得是有这么一个男人,模糊着说:“你觉得他们不好吗?”

    “我觉得不好,那个男人是知青返乡回来的,他还有一个女同学,那个女同学是农村的,他家里不同意,我觉得他接近瑞玲就是想让家里同意他和女同学的事情。”

    “嗯,有道理。”

    李水翻起身来,“他怎么能这样,他和瑞玲出去,遇见熟人,人家问她这是谁呀,他推辞着说是工厂里的同事,两个人只是顺道。”

    蒋潭清敷衍着,“这样很不好。”

    “瑞玲怎么还看不清,那男人早就知道她有孩子的事情,瑞玲讲的时候还装作不知道,借着表白自己的真心。我看见有一回北北被人欺负,被推倒在雪堆里,那些人拿着雪往他身上埋,他看见了只当没看见的绕开。”

    她讲的义愤填膺,不知道来龙去脉的真以为她讲着事实,她这么恼,蒋潭清怕她夜里睡不着,劝解着,“坏人总是藏得深,叫人难以分辨。瑞玲现在迷醉在他的甜言蜜语里,总是要栽跟头的。”

    这话李水觉得很是,“她这么可怜,被人骗了多伤心呀!”

    “万一柳暗花明呢?”蒋潭清说,“真的对她好的人,总要块试金石才验得出来,遇上这样一个坏人,爱她的自然就站出来了。”

    李水并不满意,“那索性不要男人,就不必受这样的苦了。”

    她这句话说得大彻大悟,颇有一股洒脱的侠气,蒋潭清着实被惊了一番,他看着李水,赞同道:“你说的对,不要男人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