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众斗殴案(二)
欢就不要拿出来害人,总要人哭。”

    才刚刚躺好,警局的电话打了过来,做警察这一点最不好,怎么人的理想会是它。

    “怎么了?”

    对面的警察报告情况,“三孔路这里的夜市,聚众斗殴动了刀。”

    李水躺在一边,蒋潭清坐起来,被子漏风了一个角,她给蒋潭清把被子掖进去。

    “严重吗?”

    “四个人进了医院,情况还不分明。”夏天蚊子多,男人大多赤露着上半身,捅人的也不手软。

    蒋潭清揉着太阳穴,略带烦躁地讲:“控制住现场,我马上到。”

    还好今天的电影有个悲情的主角,成了厉鬼也叫人同情,一个人坏得无可奈何就叫人生出怜惜来,李水再看着她不觉得面目恐怖,仿佛人一刻间就温柔下来,鬼气成了仙气。

    “你去吧,我倒是也不怕了。”

    警局里尽是人,一排的靠墙角蹲下,旁边还有一批目击证人。

    “阵仗这么大?”蒋潭清整着衣领子进来。

    “队长。”值班的警察迎上来,“人喝多了不清楚,一个指认一个,还得细问。”

    蒋潭清打了个哈气,抬头揉揉眼睛,“医院那边怎么样?”

    “刚刚打回来电话,一个是皮外伤没大碍,另外三个……”

    “死了?”蒋潭清皱眉问。

    “这没有。”值班警察接着讲,“伤到内脏,送进去抢救了。”

    “多叫一点人,情况问清楚走流程就行。”

    一个年轻人还没有老实下来,眼睛滴溜溜往旁边探。蒋潭清瞥一眼墙角的人,伸手指过去,“你先来。”

    欧远组织好这边的纪律,跟着过去。

    刚才登记过名字,欧远故作气势,“吴开青,怎么动起手来的,你才多大就聚众打架?”

    “警察同志,我二十一不小了。”年轻人嘻嘻哈哈打马虎。

    蒋潭清只得开口,“动刀你参与了吗?”

    “没有。”吴开青否认,“他们喝多了,拿了翘生蚝的刀往人身上砍,我清醒一点,也比他们灵活些,躲过去了。”

    “怎么动手的?”

    男人酒摊子上的话不入流,吴开青只是笑,“警察同志,不堪的话我说出来你们生气,无非那些祖宗八辈的脏话,间或夹着妻子母亲的玩笑。有人恼起来,别人不当真,你越急人家越得意。今天被开玩笑的人没有朋友一起来,骂起来没有人劝,逐渐地才动手。我们这一大半被带来的人都是被他们打架殃及的无辜人,我坐着,酒瓶砸在了我脚边,玻璃渣子溅过来,我都忍住了。”

    他整个人嬉笑着,欧远怀疑他还没醒酒,“你认识那几个人吗?”

    “不认识,你问问烧烤摊老板,熟客他应该知道。”

    欧远出去叫下一个人,蒋潭清盘算着多久结束。

    先动起手来的人叫盛阳、姚诚浦,盛阳和一个朋友坐在一桌,桌子不够老板带姚诚浦过来拼桌。三个结伴吃起来,酒刚喝下肚时,互开玩笑还在度上,慢慢讲的东西就下流了,姚诚浦率先翻脸,众人才止住话题,酒再过两巡,气氛刚刚热起来又故态复萌。这回姚诚浦捡着难听的话骂过去,他的声音大,旁边人听见跟着调笑起来,盛阳觉得下不来脸,吵的势头就大起来。究竟谁先用刀的没人知道,一伙人没有谁知事的。

    进医院的是姚诚浦、盛阳和他的朋友,加上一个看戏的,警局里还有一个个子小小的男人,受了点轻伤,问起来也是无辜的,他说自己过去拉人,被刀蹭了一下划破了胳臂。

    一群人闹了一晚上,许多喝大了的人,说不清楚事情。

    “警局里赶上过年了,关这么多人。”秦博思忙到天亮,收拾着准备回去。

    蒋潭清头有些发昏,站在窗前吹冷风,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警察同志,昨晚送来的人醒过来一位。”

    他实在累不想折腾,只叫那边照顾好人,等人恢复好,下午他们会过去。

    秦博思打发其他通宵的警察回去休息,等蒋潭清挂了电话才叫他,“老蒋,医院的事情?”

    “嗯,醒过来一个。”

    两个人都熬了一夜,不敢自己骑车,一块去公交车站,秦博思的哈欠一个接一个,“真是要累倒了人。”

    蒋潭清等的那班车先来的,他告别了秦博思上车,站在正当中扶着头上的握手,他正发困,怕坐下睡着坐过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