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警察都是轮班找的,每时每刻都有人找孩子。您先吃点东西才有精力。”张虹扶着人进饭馆。
薛启丰打电话过来,“你人呢?儿子不见了,你倒是跑一边不管了!”
天底下有这样贼喊捉贼的人,张虹打断他的话,“同志,同志。”
年轻人震不住无赖,秦博思开口,“薛启丰。”
男人闭嘴了,秦博思让人把电话撂了,张虹把菜单递给许丽丽,“大姐,您看看想吃什么?”
吃过饭,大家又沿着周边找,一个母亲有这么多的眼泪要流。
人是下午三点找到的,从莲花池公园的池子里捞出来的。环卫工人去湖面上清理初三放的河灯,发现了尸体。
许丽丽得到消息,受不住打击被张虹送去了医院。
薛启丰先赶到的现场,薛岩的尸体被放在岸边,身上泡的发白,白布盖在脸上。警察揭开白布给他辨认身份,尸体发现的早,初春水冷,人还没被泡成巨人观,一眼就能看出是薛岩。
薛启丰一下软了身子瘫坐在地,秦博思不落忍想拉人起来,这反倒叫薛启丰找到了泄愤的出口,“都是你们,你们要是早些找到我儿子,他怎么可能掉在水里死掉。”他指着在场的警察怒目圆睁,“你们害死了他,都是你们的错。”
秦博思不同他计较,让警察把尸体带走。
警察刚靠近,薛启丰便扑在尸体旁边,“我儿子死了,你们别想这么糊弄过去。”
秦博思顺着他的话讲,“要调查事情真相你就让开,你拦在这里才是妨碍我们给你儿子一个公道。”
薛启丰听不进去,仍旧守在尸体旁边不让动,蒋潭清看得出来他其实在害怕尸体,虽然坐得挨近却没有碰到。隐隐保持着一点距离,他站出来,“你再磨蹭一会儿,警察下班就剩一两个人帮你抬儿子了,你到时候准备出多少力啊?”
薛启丰死死盯着他,蒋潭清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还是说你不想我们碰,那你背上他跟我们回警局,这位好——父——亲!“
薛启丰坐在警局里坚称自己儿子肯定是被人杀死的,“警察同志,我儿子真的不可能是自杀,他好生生为什么要死。”
发现尸体的环卫工人一起被带回警局,薛启丰抓着他的衣服喊:“警察同志,肯定是他杀死我儿子的,肯定是,不然他怎么会发现我儿子在湖里。”
环卫工人是个上年纪的大爷,“不是,不是我啊!警察同志,我杀的人我怎么还报警啊!”他想把自己的衣服从男人手里拽回来,“我自己也有孙子,我不会造这种杀孽的。”
秦博思把人拉开,“安静,谁再吵都是妨碍警察办案!”
薛启丰欺软怕硬,又怂下来。
自杀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薛岩掉下去的湖中央上方有座拱桥,天气冷穿的衣服厚,掉下去水性不好很难再游上来。
警察先提审环卫大爷,秦博思招呼人跟他们走,怕薛启丰再闹事,警告他,“你安分坐好。”
环卫大爷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他头发剃的很短,发际线却很低,脑门便只是短短的一截,“警察同志,真的不是我。”
秦博思安慰人,“我们知道,例行公事而已。”
“你怎么发现的尸体?”蒋潭清直接切入主题。
“我划船在湖上捞垃圾,划到桥那里,竹竿抵住了东西,我不好发力,我开始以为是竹竿缠住了莲花的根,拔杆上来没见到淤泥,弯腰往湖里看。”老人抬头看着他们,“看见那个男娃娃的脸。”
和报警的时候说的大致相同,蒋潭清接着问:“为什么下午才去清理垃圾?”
老人把帽子放在桌子上,“下午天气暖和,有些河灯和垃圾会卡在桥下面,要划船去湖上捞,天冷划船太遭罪了。”理由说得通,工人一般用长竹竿尾端绑上扫把去捞近处水里的垃圾,远处都是靠人工划船,天气冷湖上湿气大没有人愿意下水。
“湖这片哪些人负责?”秦博思问。
“我和另外一个老头,叫向山书,但是他不在,最近都是我替他。”老人皮肤很黑,瘦的皮包骨头的,好似挂不住脸颊的肉。
“不在?”秦博思抓着这个名字问,“他去哪里了?”
魏生财看见自己引起了误会,着急解释,“不是警察同志,他小儿子结婚,入赘到女方家里,办婚礼他得去参加。”
“走了多久了?”婚礼正常都在主家办,但是入赘不常见。
“龙抬头二月二十八号那天。”
“入赘这个事情你了解多少?”秦博思问完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八卦,“就是他突然请假,我们得问清楚。”
魏生财点头表示理解,“女方家里在省外挺有钱的,有一回带回来我还见过,两个